在岑彭的刻意安排下,張楊全軍覆沒,都城黎丘被圍的訊息很快就傳了出去,不久之後,身為秦豐女婿的延岑就得到了這個軍情,也是大吃一驚,而比延岑更震驚的是麾下的兵士,一聽老家都被圍了,那還堅守什麼,老婆孩子還在黎丘城呢,趕緊回去救援呀!
就在軍心不穩的時候,同樣得到訊息的漢軍在朱佑和祭遵的帶領下向延岑發動了總攻,一戰下來,能活著逃走的兵士不足一成,而不停給別人帶來黴運的瘟神延岑,毫無意外地開啟了新一輪播撒黴運的逃亡旅程……
延岑戰敗的訊息大大刺激到了秦豐和蔡宏,他們終於知道為什麼漢軍可以如此鎮定的紮營等待了,岑彭等的就是張楊全軍覆沒的訊息傳遞到延岑的戰線,等到延岑大敗之後,訊息又會重新傳回黎丘,以此用連連戰敗的訊息動搖己方的軍心,而岑彭之所以現在不動手,原因也很簡單,在等朱佑和祭遵攜勝利之姿前來會師,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岑彭的算計,眼下的鎮定哪裡是在等待,完全就是對自己進行死刑之前的心理摧殘!
既然橫豎倒要和岑彭來一場大戰,那乾脆就別等朱佑和祭遵來合兵了,主動對漢軍發動攻擊或許是唯一的出路。
有了這樣的打算,秦豐就和蔡宏一合計,慌不擇路地想到了夜襲漢軍的計劃,要是放在之前,這個計劃保不準還真能實現,但是現如今岑彭已經在劉秀的點撥下開悟了,劉秀自己就是玩夜襲的好手,你秦豐和蔡宏能想到的,岑彭怎麼可能想不到。
不久蔡宏就輕而易舉地探查到漢軍防守最薄弱的方向,然後毫無創意地帶著兵士就在深夜從這個方向摸進了漢軍的大營,一路上非常順利,完全沒有引起漢軍的警覺,但是隨著距離的深入,蔡宏心裡就有點發毛,本能地感覺越來越發現不對勁了,整個大營安靜的有點太異常了,挑開臨近的一座營帳一看,裡邊空無一人,頓時心中一涼,知道又上當了,這已經是座空營。
而就在此時,隨著軍鼓聲響起,四面八方就亮起了火把,漢軍如同洪水猛獸一般就撲了過來,不到天色放明,夜襲的兵士就已經差不多被消亡殆盡了,蔡宏見到這一幕,內心升起了無盡的悲涼,自覺無顏再見秦豐,也不打算投降岑彭,對著秦豐的方向叩首之後,就用手中的佩劍自刎謝罪了,直到消亡的前一刻,蔡宏都想不通為什麼漢軍搶渡沔水的速度會如此之快,他哪裡知道,其實早在殺俘虜後撤這一動作的前三天,岑彭就已經派暗兵偷偷渡河,之後的所有事情,岑彭早已在軍帳中推演的分毫不差,遇到這樣可以運籌帷幄的對手,始終推遲三天得到訊息的蔡宏沒有絲毫可以翻盤的機會。
至此,秦豐的主力大軍徹底覆滅,喪失了主動出擊的能力,徵南大將軍岑彭因為用兵如神而名震荊楚,成就了“戰術大師”的赫赫威名。
訊息傳到洛陽,劉秀知道岑彭終於從武將蛻變成了智將,這讓心情沮喪的他終於稍稍寬慰,劉秀之所以沮喪,是因為從前在南欒之戰上大殺四方的驃騎大將軍景丹突然病逝在了軍中,這是繼劉植、萬修之後,二十八位應星宿之氣而生的武將中消亡的第三個人,劉秀心痛的是天下尚未大定,還沒有來得及和眾位弟兄共享榮華,這三人卻提前夭折了,讓劉秀很是惋惜,即刻下令對岑彭幾人增加封賞,關心之餘也讓岑彭儘快結束南方的戰事後回朝。
在主力大軍徹底報銷之後,秦豐要是還待在黎丘城外的話,那就是妥妥的沒事兒找打型了,不算傻的他趕緊龜縮回了黎丘城裡,而岑彭也毫無意外地就把黎丘城給圍了,秦豐站在城頭,看到城外大片大片的漢軍,也意識到要是沒有援軍的話,自己可就真得交代在黎丘了。
而就在秦豐求爺爺告奶奶希望請求的割據勢力可以前來助拳的時候,或許因為氣數未盡,老天還就真的賞賜了他一口喘息的機會。
就在距離黎丘不遠的地方,有個地方叫夷陵,夷陵也盤踞著一支勢力,帶頭的人名叫田戎,田戎和全盛時期的秦豐差太遠,所以倒沒有膽子大到稱王,不過也給自己起了個響亮的名號,叫掃地大將軍,不管別人怎麼看這個名號,田戎自己是挺滿意的。
岑彭帶領漢軍以欺負秦豐沒腦子的方式,在荊州打出了威名,眼下已經開始圍困黎丘,只要黎丘城破,那下一步都不用說的,必然兵鋒直指夷陵,意識到這一點的田戎,掰著手指頭算了算自己實力之後,決定採取主動行動,親自帶兵去找岑彭,找岑彭幹什麼呢?
投降!
岑彭這種能把敵人玩的團團轉的戰術,讓田戎這個掃地大將軍徹底服了,本著既然打不過就加入的原則,田戎就決定也不要等岑彭來揍自己了,自己先帶著兵去協助岑彭破掉黎丘城,既可以站隊正確,還能順便建立功業,指不定劉秀一高興,讓自己順便接管從前秦豐的地盤,那搞不好自己真的能從掃地大將軍變成王爵了。
懷揣這美好的願望,田戎就把手下都招集過來宣佈自己的決定,誰曾想剛把話說完,就有個人拍案而起,憤怒地說:“你怎麼這麼慫,劉秀現在北邊有彭寵反叛,據說都和匈奴聯絡上了,東邊還有張步、董憲,隴西有隗囂,巴蜀有公孫述,這些人哪一個不是英雄豪傑,你怎麼就能確定劉秀就是真命天子?現在就投降劉秀,也太早了點吧?”
田戎聽到有人反對自己就心中窩火,正要動怒呢,轉頭一看,火氣也就消了,說話的這個人名叫辛臣,是自己的大舅哥,一想到自己老婆那火爆性格,頓時就對自己這個大舅哥沒了脾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