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麼人?居然能在自己毫無察覺的情況下靠的如此之近,鵬鵬和支無奇抬頭一看,卻發現來人是一位女子,女子一身青衣,面容清雅,說話的聲音聽不出情緒,卻讓鵬鵬和支無奇瞬間停住了伸向韓非的手臂。
等到支無奇反應過來時,立刻就準備撲向來人,原因很簡單,來人正是妖祖白澤讓支無奇追捕的青龍鎮靈,也是支無奇這麼多年無法回東海妖域覆命的根源。
就在支無奇有動作的時候,卻見鎮靈手腕一翻,一個小鈴鐺就出現在了手中,見到這一幕,支無奇心中頓時一驚,動作也不由自主地慢了幾分,而就在此時,鎮靈說話了:“我搖鈴會傷到韓非的靈臺。”
要是放在從前,支無奇的心中只會在意妖祖白澤交代的任務,哪裡會在意韓非的死活,但是當鎮靈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支無奇卻硬生生地停住了,而支無奇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
見支無奇不再有動作,鎮靈小心地把鈴鐺收好,然後才接著說:“玄鳥翎羽是陽世大陸上倒數第二件用神獸軀體煉製的法器,剛剛已經被韓非折斷了,所以現在只剩下這根……這柄……東西了,所以你比用緊張,我不會輕易離開的。”鎮靈一邊說話,一邊看向正壓在吳可笑軀體上的那柄神器長劍,只是這長劍實在醜陋的可以,鎮靈也不知道到底應該怎麼定義它才好。
這時候鵬鵬湊了上來,嘿嘿一笑,說:“漂亮姐姐,我們家韓非這是怎麼了?為什麼你說不能碰他?”臉上雖然掛著不怎麼著調的笑容,但是眼神中還是閃過一抹難以掩飾的擔憂。
或許這麼多年來,鎮靈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這麼呼喚自己,不由地微微一笑,這一笑,美麗到把支無奇的敵意都融化了幾分,然後才說:“擊碎仙人的靈臺不難,難的是在仙人靈臺碎裂之後保住仙人的軀體,他剛剛消耗的靈臺之力,比直接擊殺仙人只多不少,現在這是力竭了。”
鵬鵬聽完這才稍稍安心,點了點頭說:“也對,打架不拼命就不是韓非了”,說完轉頭對支無奇說:“大猴子,不管有什麼事情,都等韓非醒來再說。”鵬鵬還是擔心支無奇一條筋,要對鎮靈動手,動手沒關係,鵬鵬並不認為支無奇打得過可以擁有震懾靈臺本事的鎮靈,但要是打架波及到韓非,那可就關係大了,所以特意囑咐了一句。
支無奇就算再一條筋,也清晰地知道自己拿鎮靈沒轍,不然也不用一直守著韓非等待了,但是要讓他對要追捕的物件露出好臉色,那也太丟妖祖白澤的臉了,只好冷哼一聲,說:“你別想跑。”說完就回到了鵬鵬旁邊,但是眼睛一直盯著鎮靈。
鎮靈也不在意支無奇的威脅,笑了笑,就把目光看向了躺在地上的韓非。
就在陽世三隻妖獸守著一個人類的時候,地府中一個鬼物正向南華老仙稟報著什麼,南華老仙聽完之後身體立刻震動了一下,就連一直籠罩在臉上的黑氣都翻湧了起來。
訊息屬實?南華老仙趕緊問道。
那鬼物一躬身,然後回稟:訊息是洛陽鬼差稟報上來的,事關重大,鬼差就算膽子再大,也不敢胡說。
南華老仙點了點頭,然後說:我現在就去稟報帝君。
就在南華老仙準備離開的時候,突然又轉過身,補了一句:巴蜀的事情加快部署,一旦剛剛的訊息是真的,我們就更需要提前做好準備,這件事情關乎地府在陽世的第一塊據點,萬萬不能大意。
那鬼物聽完再次躬身,然後南華老仙才轉身走向了地府中位置最高的大殿。
等到南華老仙來到大殿,發現上位上並沒有酆都大帝,就很自然地走向了一個位置,然後比劃了幾個手印之後就消失不見了。
自從接收了東嶽帝君留下的地府,酆都大帝也算勤勤懇懇,這些年除了必要的外出,大部分時間都是兩點一線,要不就是在大殿上處理地府的各種事宜,要不就是回到那間上下左右都沒有門窗的石室煉化業火長劍,儘管南華老仙是酆都大帝的親信,而且酆都大帝也把進入石室的法門教給了南華老仙,但是這麼多年下來,南華老仙到石室中打擾酆都大帝的次數僅僅只有兩次,兩次都是和韓非有關係,這第三次的訊息,南華老仙自己都有些激動了。
南華老仙現身的時候,業火長劍正懸浮在酆都大帝的正前方,從前熊熊燃燒的白色火焰,此時已經猶如快要熄滅的火炭一般,變成了白光中隱含著暗紅色,南華老仙知道,經過了這一百多年的煉化,業火長劍也快完成它的使命了。
帝君,洛陽傳來訊息,仙人吳可笑好像已經被韓非消亡了……南華老仙本來難聽的聲音此時也有些顫抖。
下一刻,業火長劍瞬間融入到了酆都大帝的體內,緊接著酆都大帝就站在了南華老仙的面前,難掩的興奮出現在了這個紅衣年輕人臉上,問出了和南華老仙之前相同的問題:訊息屬實?
南華老仙回答:訊息是洛陽的一個鬼判傳來的,應該有八成可信。
在問完第一句話,酆都大帝已經冷靜了下來,這些年在地府的操持,讓酆都大帝的心智也沉穩了不少,然後說:我們都只能等韓非帶仙人的軀體來地府,地府不可以和擊殺仙人這件事情有任何瓜葛,起碼在我成功渡劫成神之前不可以。
南華老仙點頭稱是,然後沉吟了一下,說:需不需要讓許負陰司去看看?
酆都大帝想了想,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天色漸晚,照進宣德殿的光線也越來越暗淡,鎮靈、鵬鵬和支無奇三妖此時都就地坐下了,只是坐下的位置都是之前最初的位置,並沒有任何一妖隨便走動,就這麼靜靜地待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