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中,死寂無聲。
聖王遺軀那如山嶽般的身影矗立在葉安身前,散發著古老而蠻橫的威壓。
那被一拳轟殺、化作冥獸形態的大長老躲在王座後,不斷對著王座上的女皇發出低低的嗚咽,更平添了幾分詭異與肅殺。
幽夜女皇的目光落在聖王遺軀上,深邃的眸子裡似乎有星光明滅,映照著這尊太初獨眼巨人的軀殼。
她沒有立刻因葉安的“狂言”而動怒,反而因那預言與聖王遺軀的出現,產生了一絲微不可察的動搖。
“預言……”她無聲呢喃,指尖無意識地在王座扶手上劃過:
“父親留下的預言,指向的或許並非只是‘石碑’,而是……‘葉安’本身……”
幽夜的視線從遺軀轉向葉安臉上,審視著他眼中的決絕與那份近乎固執的信念。
她終於開口:
“葉安,你說存在另一種解法,憑什麼?”
“就憑你凌世中期的魂力,一境應劫者的修為,再加上這尊遺軀嗎?”
“冥族血脈之困,牽扯靈魂與族群本源,非蠻力所能化解。”
“歷代冥族先賢,不乏驚才絕豔、修為通玄之輩,窮盡心血亦無法扭轉頹勢。”
“你一個初來乍到的人族,憑什麼認為自己能找到他們找不到的路?”
葉安迎著女皇的目光,不卑不亢:
“憑我是屋可洛預言中的人。”
他頓了頓,聲音愈發清晰:
“陛下,屋可洛前輩窮盡一生追尋七石碑與歸墟議會,你可知其深層原因?”
“恕我直言,你不夠了解自己的父親,不如他遠甚。”
“他這絕不是在追求力量,更是因為,他早已經預見到,單一石碑或單一族群的力量,無法應對未來可能席捲一切的滅世危機。”
“拘靈石碑若碎,收集七塊石碑的路徑便斷去了一環,再也無法彌補!”
幽夜女皇的眼神微微閃爍,葉安的話觸及了她內心深處某些不願深想的角落。
父親屋可洛的理想,在她看來空泛遙遠,遠不及族群存續的現實緊迫。
但預言的存在,以及葉安此刻展現出的、與他父親如出一轍的某種氣質(即便在她看來是一種“天真”),都讓她無法完全否定這種可能性。
“更大的困局……七石碑齊聚……”她輕聲呢喃,旋即搖了搖頭,語氣恢復冷冽:
“即便你所言非虛,那又如何?”
“遠水不解近渴,冥族等不到你集齊七石碑的那一天了。”
“新生兒的夭折率與無法修行者的比例,每一代都在攀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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