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衍聖地,掌門大殿。
一箇中年男子負手而立,站在大殿中央。他的面容儒雅,雙眸卻如同兩汪深潭,看不到底。
他的周身沒有任何氣息波動,卻讓整個大殿的空氣都變得凝滯。
“葉安。”他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讓人心悸的威壓,“查清他的來歷了?”
下方,一個黑衣弟子躬身道:“回教主,查清了。此人來自虛境世界——一個被蒼天世界遺棄的小世界。
他在窮奇州踏平了天外天的據點,斬殺二代戰神,然後登上登天路,橫掃諸州,與苦玄州的金帝戰平。
之後來到中土,在落霞山脈與凌霄聖子硬撼,最後在造化臺之爭中,從衍行空等五人手中奪走造化本源,又化身灰袍人,將他們剩餘的機緣全部搶走。”
“一口氣把五大聖子的機緣全都搶走了?”中年男子側目看向他,生生氣笑了,讓黑衣弟子感到一股徹骨的寒意。
“一個小世界來的螻蟻,也敢在我大衍聖地頭上動土。”他轉身,看向牆上掛著的那幅中土大陸地圖,“傳令下去,東荒域所有與葉安有關的人,一個不留。”
黑衣弟子渾身一震,低頭道:“是。”
紫霄宮,雷池之畔。
一個身形魁梧的中年男子盤坐在雷池中央,億萬道雷霆在他周身炸開,卻傷不了他分毫。他的雙眸是紫色的,如同兩團雷光在燃燒。
“葉安。”他的聲音如同雷霆轟鳴,“敢傷我兒,敢搶我紫霄宮的造化本源。傳令下去,紫霄宮所有弟子,見到葉安,格殺勿論。”
太虛聖地,雲霧之巔。
一個白衣女子負手而立,周身雲霧繚繞,看不清面容。她的聲音飄忽不定,如同從四面八方傳來:“虛雲子的太虛法身被打碎了大半,此仇不可不報。傳令下去,太虛聖地與葉安,不共戴天。”
碧落宮,碧色花海。
一個綠衣女子坐在花海中央,手中捧著一朵碧色的花。她的面容絕美,卻冷若冰霜。她輕輕折斷那朵花,花瓣飄落,化作漫天碧色光點。
“傷我碧落宮的人,搶我碧落宮的機緣。”她淡淡道,“傳令下去,葉安的命,我碧落宮要了。”
金剛禪院,大雄寶殿。
一個老僧盤坐在佛像前,雙手合十,閉目誦經。他的周身佛光繚繞,將整座大殿照得通明。他停下誦經,睜開眼,那雙眼睛渾濁卻深邃。
“法海。”他輕聲喚道。
法海從殿外走進來,跪在老僧面前:“師父。”
老僧看著他,緩緩道:“你動心了。”
法海低下頭:“弟子慚愧。”
老僧搖頭:“不是慚愧,是執念。你執念於勝負,執念於得失,執念於那個叫葉安的人。”
法海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