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裡已經暴露,四大聖地雖然暫時退去,但難保不會去而復返。
他一路向東,穿越荒古原的邊緣地帶,最終在一座無名的荒山上落下。
荒山不高,草木稀疏,靈氣淡薄,沒有任何值得注意的地方。
正是這種不起眼,才是最好的藏身之所。
葉安在山腹中開鑿出一座簡易的洞府,佈下幾重隱匿禁制,盤膝坐下。
他閉上眼,意識沉入意志石窟。
七大權柄正在其中緩緩運轉,拘靈的幽光、源海的浩瀚、燭龍的長河、心象的明鏡、本我的穩固、歸墟的旋渦、嬗變的光華,七種力量交織在一起,如同一個完整的世界在孕育。
而在這個世界的最中央,那九千九百九十九枚永恆法則烙印正懸浮著,每一枚都從裂縫中透出金色的光芒,如同即將破殼而出的雛鳥,掙扎著、渴望著、等待著最後的蛻變。
葉安深吸一口氣,將意識集中在那九千九百九十九枚烙印上。
七大權柄同時運轉,將體內殘存的造化之力全部灌注其中。
第一枚烙印碎裂。不是毀滅性的崩碎,而是如同花朵綻放般的裂開。碎片化作金色的光點,重新凝聚成一枚全新的烙印,那不再是永恆境的法則烙印,而是造化境的道則本源。
第一枚道則本源誕生。
緊接著,第二枚、第三枚、第四枚……一枚接一枚的永恆烙印碎裂,一枚接一枚的道則本源凝聚。金色的光芒在意志石窟中翻湧,將七大權柄都染成了金色。
葉安的氣息,在一點一點攀升。
當第九千九百九十九枚道則本源凝聚完成時,葉安感到了一層無形的屏障。
那屏障厚重如天塹,橫亙在他與真正的造化境之間。
九千九百九十九枚道則本源,是永恆境的極致,是造化境的門檻,但門檻,終究不是登堂入室。
葉安睜開眼,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
掌心的金色紋路已經消失,但他知道,那紋路不是消失了,而是深入骨髓、融入神魂、化為本源。
還差一枚。
他閉上眼,意識再次沉入意志石窟。
九千九百九十九枚道則本源在他周身旋轉,如同九千九百九十九顆星辰。
七大權柄在他體內轟鳴,七種力量交織成一道洪流,衝擊著那層無形的屏障。
一次、兩次、三次……每一次衝擊,都讓屏障震顫,卻始終無法突破。
葉安不急不躁。
他想起自己從小世界一路走來的路,每一步,都是積累,每一戰,都是淬鍊,每一滴血,都是道基。
他不再強行衝擊那層屏障,而是將意識沉入那九千九百九十九枚道則本源之中,去感受它們的每一絲波動、每一縷光芒、每一種變化。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一天,或許是一個月,那九千九百九十九枚道則本源忽然同時震顫,如同九千九百九十九顆星辰同時點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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