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海抬起頭,眼中閃過一抹不甘:“師父,弟子苦修數百年,難道還比不上一個從小世界來的散修?”
老僧搖頭:“不是比不上,是路不同。你修的是佛心,他修的是殺心。佛心求靜,殺心求勝。在戰場上,殺心自然更勝一籌。”
法海沉默。老僧繼續道:“但你記住,殺心再強,也有盡時。佛心雖靜,卻無止境。”
法海若有所思。
老僧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遠處的群山:“葉安此子,殺性太重。四大聖地聯手追殺他,他若不知收斂,遲早會引來更強大的存在。”
法海抬起頭:“師父,您是說……”
老僧沒有回答,只是望著遠方,低聲道:“中土大陸的水很深。東荒域終究只是冰山一角……”
訊息傳遍了整個東荒域。
無數修士都在議論著葉安這個從小世界來的散修,他獨戰四大聖地,斬殺大衍聖子,重創三大天驕,擊潰數十位長老,一戰踏入造化境,堪稱近千年來聲勢最為浩蕩的天驕。
“聽說了嗎?大衍聖地已經把葉安列入必殺榜了,懸賞提到了最高級別!”
“何止大衍聖地?紫霄宮也發了追殺令,不死不休!”
“太虛聖地倒是沒什麼動靜,聽說那位白衣女子只是讓虛雲子閉關修煉,沒有說要報仇。”
“碧落宮也退了,蘇婉清的師父好像不打算追究。”
“金剛禪院本來就沒參與,法海的師父從頭到尾都在說‘不參與’。”
“那葉安豈不是還要面對聖地的追殺?大衍聖地、紫霄宮、太虛聖地、碧落宮,雖然退了兩個,但大衍聖地和紫霄宮可是發了死命令的。”
“誰知道呢。反正這個人,算是徹底出名了。從小世界殺出來,踏平萬界園,斬殺二代戰神,登天路橫掃諸州,與金帝戰平,與凌霄聖子硬撼,造化臺奪造化本源,化身灰袍大盜耍了五大天驕三天三夜,最後獨戰四大聖地,一戰踏入造化境。這經歷,寫成書都賣瘋了。”
“可不是嘛。聽說已經有人把他的故事編成話本,在東荒域的茶樓裡講了,場場爆滿。”
“嘖嘖,這要是讓他繼續成長下去,還得了?”
議論聲中,有人驚歎,有人敬畏,有人嫉妒,有人恐懼。但所有人都知道,從今往後,中土大陸,再也沒人敢小瞧那個從小世界來的散修。葉安這個名字,已經徹底揚名天下。
與此同時,中土大陸某處,一座古老的宮殿深處。
一個白髮老者盤坐在蒲團上,面前懸浮著一面古鏡。古鏡中,映著荒古原上那場大戰的最後一幕——葉安一掌拍下,衍行空的身體崩裂,神魂俱滅。
老者沉默良久,抬手輕拂,古鏡中的畫面消散。
“七大權柄……亦是蒼天世界的倖存者麼?”他喃喃,聲音沙啞,“多少年了,蒼天世界的權柄,竟然還有人能繼承。”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是一片荒蕪的天地,沒有山川河流,沒有花草樹木,只有無盡的虛空和偶爾飄過的星辰碎片。這裡是中土大陸的邊緣,是神古大戰留下的廢墟,是連造化境強者都不願踏足的禁地。
但老者在這裡,已經住了無數年。
“去查。”他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殿外,“那個叫葉安的人,他的七大權柄,是從哪裡來的。”
“是。”殿外,一道黑影無聲無息地消失,散於風息。
老者轉身,重新盤坐在蒲團上,閉上眼。古鏡的光芒漸漸黯淡,宮殿重新陷入沉寂。只有他低沉的喃喃聲,在空曠的大殿之中迴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