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藥的交易結束了,莫浪沁用鬼力安全的護著白影和卞雨回到了客棧。
卞雨一邊毫不客氣地倒在床榻上,一邊衝著天花板長嘆了一口氣,“我是不相信這世上會有什麼包治百病的神藥的。如果真的有這種藥,那是絕對不可能拿出來交易的。”
“前輩為什麼會這麼確信神藥不會被拿出來交易?”
莫浪沁盯著卞雨等待著他的回應,卞雨只是仰面平躺輕聲一笑,“哈,經驗之談。”
“看得出前輩經歷過很多精彩的故事。”莫浪沁細細思考了片刻也沒有再多問。
卞雨說的不無道理。莫浪沁想著,如果自己手裡有這種神藥想來也不會輕易示人甚至是流通交易吧。
“你真的要去和那人索要那個骨雕盒子嗎?”
卞雨坐直身子,轉頭看向了一臉嚴肅的莫浪沁。
莫浪沁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以往的假笑,“聽前輩你的語氣是有什麼顧慮嗎?”
卞雨的手按在床沿,手指輕敲在邊稜上,“若是普通的買家也就算了,但剛剛那個人……不簡單。”
那人確實不簡單,莫浪沁也有同感。
“除去那麼多錢財不說,那人隱去了身上的所有氣息,又或者說那人身上根本就沒有氣息。按照常理來說,常人身上多多少少都會有一絲靈氣,就連莫浪沁你這樣的鬼修體內也存有靈力。可那人,是沒有的。”
白影摟著莫浪沁的胳膊眨了眨眼,“沒有氣息的人,只會是個死人。”
莫浪沁將另外一隻手蓋在白影的手背上,“前輩,我常年和鬼魂打交道,不可能察覺不出來。我認為那人不會是個死人。”
“我說的死人不是你理解的那種失去魂魄的屍體,而是肉死癔魂。”卞雨進一步說明著,“這種魂體相異卻同體的存在,只是一具為了執念而存活的行屍走肉,不能算是活人。是會被修士們抹殺的存在。”
“肉死癔魂……”莫浪沁略有耳聞,這讓他對卞雨更加好奇起來,“前輩的散修修得很全面啊,連這種鬼修邪術都知曉。”
“呵,這也是經驗之談罷了。”卞雨的語氣沒有之前那麼輕鬆,彷彿是聯想到了什麼令他難過的記憶。
執念啊……
誰沒有執念呢?
莫浪沁此時此刻有些羨慕那些肉死癔魂了,畢竟他們為了那絲執念可以不顧一切,可以一死再死。而他呢,他明知道自己做不到。
他甚至能輕易的放下自己對莫家復仇的執念突然去追求其他的情感。
莫浪沁微微低下頭看向身旁的白影,盯著她靈動的眼睛,忽略顏蒼傀儡的表面直視著白影發光的鬼獸本體。
他又能在這種對白影的執念下維持多久呢?
他想要永遠,哪怕是等他滅亡後,也要白影能夠自由的存在下去。
這是他現在的執念。
“莫浪沁,我跟著你一起去吧。”白影抬起頭對上了莫浪沁的視線,她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手上摟住莫浪沁的力氣也變得大了些。
“我自己去就行。”莫浪沁用手掃了一下白影眉前的碎髮,他微笑著,“白影,我需要你和卞雨前輩一起,去幫我處理另外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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