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你說的很有意思。我很喜歡。”
莫浪沁會因為白影的一句話發笑,白影也會因為莫浪沁的一句話而心動臉紅。
這就是幸福。
“你們倆的感情很好啊。”八字鬍大叔揹著個粗麻布袋,突然從一旁的竹林裡走了出來。
莫浪沁和白影收斂了各自明顯的神情,警惕嚴肅地看向了八字鬍大叔的方向。
“又見面了小姑娘。”八字鬍大叔的視線集中在了白影身上,他皺著眉頭神色略微複雜。
白影往前一步擋在他和莫浪沁之間,“你當時在船上也是這種表情……莫浪沁說你想見我,見我做什麼?”
“誒呀,突然這麼一看變化還真是大啊……”八字鬍大叔乾笑著感嘆,“也對,都過去了這麼長時間,你又成了鬼獸。該變的始終在變……”
八字鬍示意著莫浪沁他們繼續前進,“去茅屋內談吧。”
“不用了,就在外面聊吧。”莫浪沁拉過白影,護在了她身前,“我來是想知道她的模樣,進不進屋談都沒有差別。”
白影抬著頭,眼睛盯在莫浪沁的臉上,那股認真堅定,還有這份在意,讓她的內心融化。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好的人存在呢?她突然覺得很幸福。
“那把手給我。”八字鬍大叔朝著莫浪沁伸出手,莫浪沁雖有片刻猶豫但還是把手伸出緊緊握了上去。
八字鬍大叔重新看向白影,在他眼中,白影已經不再是顏蒼那副稚嫩的孩童模樣,她變得白皙,美豔,彷彿那一觸碰就會碎掉的玉蘭花,“小白啊……你真的不認得我了?”
白影盯著八字鬍大叔的眼睛搖了搖頭,“不認得……但我能在你眼裡看到我的模樣……我討厭那個模樣,我也討厭我現在的模樣……”
“你以前長得很漂亮。”
莫浪沁的一句話將白影全部的視線都奪了過去,也因為這句話,白影覺得自己似乎討厭不起來以前的長相了。
“你不認得我了啊……哈哈哈……不認得……”八字鬍大叔突然大笑起來同時也鬆開了莫浪沁的手。
“骨頭在這裡。”他解開身上的粗麻布袋,從中取出那骨雕盒子,放在了腳邊,“想要拿走就殺了我吧。”
莫浪沁抿了抿嘴,沒有時間再讓他猶豫了。在白影昏迷的時候,莫浪沁問過卞雨一些關於肉死癔魂的事情,如果不能乾脆利落地處理掉肉死癔魂,當他們的魂體與肉體無法連線的時候便是最危險的時候,那時最容易爆發體內壓制的法力,會造成更大的危害。
莫浪沁狠下心,手中掐訣念動咒語,一隻深藍色的鬼獸帶著一陣紅色的鬼力像是刀鋒一般揮砍在了八字鬍大叔的脖頸處。
八字鬍大叔身首分離,落地的頭顱滾在白影的腳邊還尚存著一股氣息,只聽那微弱的聲音混著竹林間的沙沙聲說著,“想來你應該也是恨我的,我明明有很多機會把你帶出去遠離那些人,但我當時也是貪了……貪了……”
貪了,他和那群傷害白影的人一樣,貪圖了她的力量,也貪圖了她的美貌。他似乎更惡劣,一邊貪圖著照顧她的時光,一邊也貪圖著她的心,但是最終貪不到。
但他從不後悔守著她,護著她,尋找她的骨頭。
【我保你永生不是為了讓你在這裡付出的……】
那幽怨的聲音來到了八字鬍大叔的頭顱旁抱怨。
“啊……你來了。”他的聲音越來越悶,“我啊,不想永生了。”
【廢物……】幽怨的聲音罵了一句便消失了,跟著一起的還有八字鬍大叔的頭顱和身體。
白影看著腳邊散開的塵芥問道:“莫浪沁,肉死癔魂消失的話是化成塵芥消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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