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若扶著莫離緩緩直起腰,臉色不太好。他瞥了一眼夜月詭書後,轉頭往鬼獸宴那邊多看了一會兒,聲音裡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困惑,“莫離哥……那紅色的鬼獸真的是鬼獸宴嗎?我怎麼覺得她那張臉好像在哪裡——”
“別說話了。”莫離將一顆丹藥塞進他嘴裡,“吃下去。保持鬼力。”
莫若將丹藥嚥了下去,但那雙眼睛裡依舊充滿疑惑。炎鬼附著的半個身體還在隱隱作痛,總覺得哪裡很奇怪,但莫若就是說不上來。
“哈哈。”夜月詭書忽略莫離的怒視,他收起山水畫扇,在旁悠悠地補了一句,“書生剛忘記和小友說了,上界的靈氣你們能用鬼力支撐就已經不錯了,可別想著再召喚什麼鬼獸哦~不然身體會承受不住的。”
莫離沒有理他,他的目光越過周圍的狼藉,重新落回在鬼獸宴身上——她此刻正被雲其深用黑線拉扯,二者纏鬥難分上下。紅色的鬼力在她周圍翻湧,像是某種不知疲倦的潮水,一浪一浪地朝著雲其深壓去。
雲其深雖然能輕鬆地應對鬼獸的鬼力攻擊,但他似乎並不懂鬼力是會積累威壓麻痺神經的。如果長時間在鬼獸宴的鬼力包裹下戰鬥,雲其深一定會身體麻痺的,哪怕只是輕微的,也會是致命的。
莫離提起了一口氣,他抬起手,紅色的鬼力重新在他掌心凝聚起來。
“鬼獸——魁!”
一隻通體紅色的鬼獸撕開莫離身側的空氣現出身形,它體型龐大,幾乎頂到了那殘缺的屋頂邊緣。它的身軀覆蓋著暗紅色的鱗甲,四肢粗壯如柱,脖頸處有一圈像是舊傷癒合後留下的疤痕紋路。它的出現讓周圍的空氣都為之一沉,地面的碎瓦也被它的重量壓得嘎吱作響。
魁的喉嚨裡發出低沉的震動,它帶著和莫離一樣的怒意瞥了一眼夜月詭書。
夜月詭書扇動山水畫扇的手停住了。
他的視線直直地落在魁的脖頸處——那圈疤痕紋路在鬼力的流動下微微發亮,露出一些細碎的、像是鑲嵌在血肉中的銀色碎片。那些碎片的光芒很弱,但在上界的光線下,夜月詭書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嘴角上揚,笑得明顯更加開心了。
“小友的這隻鬼獸,還真是一隻不錯的鬼獸呢~”他的聲音比剛才輕了幾分,像是對自己說的,“書生都有點喜歡了。”
他的目光沒有離開魁脖頸上那些銀色碎片。畢竟那光芒本身就是天鐮將軍的魂魄碎片啊。
莫離並沒有注意到夜月詭書的目光。他的手指微微收緊,魁發出一聲低吼,朝鬼獸宴的方向就撞了過去。
夜月詭書站在原地看著魁的背影,扇子邊沿輕碰他的鼻頭,遮住了他下半張臉。
鬼獸宴的鬼力帶著一股不容拒絕的壓迫感死死糾纏著雲其深。雲其深自然是感到了些許應對的壓力的,可有一點他就是想不通,既然鬼獸宴的能力知曉那麼多,力量在之前也是吞噬空間般的強大。可為何現在要親自現身纏鬥,並且力量遠遠變弱了呢……
鬼獸宴的身影在魁突然的衝擊下側身避讓,但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雲其深手上的儲物戒指。
雲其深藉機脫離了鬼力的壓迫範圍,瞬間輕鬆了不少。但鬼獸宴並沒有放棄攻擊,鬼力依舊是跟著雲其深隨時攻擊著他的命門。
“哦~”雲其深彷彿意識到了什麼,他側身躲過鬼獸宴的一次攻擊後,手中的黑氣也凝結成刃反擊回去,“看來是窺探到我們之間的對話才找過來的呀!”
雲其深再次側身避開一道鬼力,黑氣在他掌中迴旋悄無聲息地潛入地表在周圍佈下了結界,“偷聽別人說話可真齷齪。”
“魔君!”莫離身形一晃,已經跟著魁一起來到了雲其深身後。
雲其深沒有回頭也沒有言語,他的黑氣化形成一條小蛇直接爬進了莫離的耳道之中。
【瞄準她的左手攻擊,有破綻。】
莫離只是輕嗯了一聲,再沒有多餘的反應。而魁這邊已經轉向了鬼獸宴的左側,巨大的爪子帶著紅色的鬼力毫不猶豫地砸了下去。
鬼獸宴本可以輕鬆應對魁的攻擊,只是她沒想到莫離會閃身過去直擊她的左手。
竟然沒有預見,這怎麼可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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