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秘書把打火機伸過去,幫老姚把煙點著,“就比如說去年,我老家一個侄子,在市裡面和人打架,把市委一個領導的兒子揍了,重傷二級!這個領導大發雷霆,說什麼也不願意,非得要重判我這個不成器的侄子。”
老姚臉上掛著禮貌的微笑,只是一味的點頭,並不接話。
李秘書小聲道,“可是寧零不大,玄商又能有多大呢?我託人找到他的頂頭上司,協調了一下,最終還是賠錢了事。”
老姚聽得出李秘書話裡的炫耀和意思,笑道:“李秘書的手段當然還是可以的。”
李秘書擺擺手,“沒什麼手段不手段的,我說的就是這個意思,你懂吧。寧零縣巴掌大的地方,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什麼事都好商量。”
李秘書的話已經說的很明白了,老姚索性不再裝糊塗,嘆口氣道:“道理是這個道理,但是也得分事。陳餘生的事...確實沒辦法...”
“哎~~”李秘書一臉嚴肅,“別說沒辦法,事在人為。”說著,李秘書拿起公文包,從包裡抽出一個牛皮紙袋,放在老姚面前,“給兄弟們喝茶。”
老姚眉頭緊鎖,打眼一瞧就知道這牛皮紙袋裡面沒少裝,看著像有十萬塊錢的樣子。
但是這錢絕對不能拿,這錢拿了都不是燙手了,而是催命符。
“不是這事,李秘書。不是我不給你面子,是真弄不成事。”
李秘書臉上掛著自信的笑容,“弄成弄不成的不說,交個朋友,我這人最喜歡交朋友。”說著,又輕輕放在老姚前面一個牛皮紙袋。
老姚嚥了口唾沫,這就二十萬了啊!
副科級的他,每月工資才3000多塊錢,在寧零縣已經算是絕對的高收入人群了。
但是一年也就不到四萬塊錢。
這二十萬,可是他五年的工資啊!
老姚深深嘆口氣,“李秘書,我真不是不給您面子。只是這件事實在是沒辦法,我實話告訴你把,別說是我,恐怕就算你去找李書記,估計也辦不成...”
李秘書聞言,把公文包裡右手中的牛皮紙袋放回去,緊緊皺著眉頭。
看來事情比想的還要複雜。
原以為也許只是縣紀委書記李禿子要辦陳餘生,縣紀委那幫狗東西說的嚇人罷了。
現在看來,情況確實要比自己想的複雜。
“既然這樣,”李秘書臉上依然掛著微笑,把桌上的牛皮紙袋收回一封,“俗話說冤有頭債有主,您給指條明路。”
說完,把桌上那封牛皮紙袋放在老姚懷裡。
收回十萬,留下十萬。
意思很明白,既然你做不了主,那你就告訴我能做主的是誰,這十萬塊錢就是你的。
老姚趕緊往外推辭,“別別別,李秘書,這件事確實太大了,我真承擔不起。”
李秘書哈哈大笑,真就把牛皮紙袋接過來隨手放在了桌子上,“姚主任啊!你覺得就算你不說,我找你們組的其他人,他們也不會說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