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小時後,痛苦進入了新的階段。
酒精已經徹底破壞了表皮的防護層,開始侵蝕真皮層。
每一滴落下都像烙鐵按在傷口上,先是尖銳的灼燒感,緊接著是持續不斷的、跳動的疼痛。
肖北的呼吸變得粗重,他能感覺到自己的頭皮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時間的概念逐漸模糊,審訊室裡的寂靜被無限放大,只剩下酒精滴落的聲響和自己的心跳。
肖北試圖計算滴落的次數來保持清醒,但很快,數字在腦海中混亂地糾纏,像被攪散的沙粒。
他開始懷疑——
下一滴會不會更痛?下一滴會不會直接滴穿頭骨?
這種未知的恐懼比實際的疼痛更折磨人,因為他的大腦無法停止想象更可怕的後果。
不知道過了多久,肖北開始體會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痛苦。
酒精已經腐蝕到了神經末梢,每一滴落下都像引爆了一顆微型炸彈,疼痛呈放射狀向整個頭部擴散。
他的牙齒不受控制地打顫,後頸的肌肉因長時間緊繃而痙攣。
更可怕的是,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頭皮組織正在被一點點溶解——先是表皮層像紙一樣被浸透、剝落。
更可怕的是,他無法逃避。
他知道下一滴一定會落下,卻不知道它會在哪一秒降臨。 這種懸而未決的恐懼讓他的精神逐漸崩潰。
他嘗試屏住呼吸,試圖讓自己麻木,但酒精的揮發氣味卻不斷刺激著他的鼻腔,提醒著他——痛苦還在繼續,並且只會越來越糟。
時間緩緩流逝,痛苦達到了新的高度。
肖北的頭皮已經被滴穿了一個小孔,酒精直接接觸到了裸露的皮下組織。
那種疼痛超越了普通的燒灼感,變成了一種深入骨髓的、持續不斷的劇痛。
他的意識開始模糊,肖北已經分不清是酒精在滴落還是自己的血液在流淌。
疼痛變成了一個活物,在他的頭骨上築巢、啃噬。
疼痛不再是外在的感受,而成為了他存在本身的一部分,與呼吸、心跳一樣不可分割。
八年的境外敵後作戰,讓他比普通人更清楚也更確定。
自己現在距離死亡,很近很近,一旦傷到神經,加上感染,神仙難救。
更可怕的是,他無法逃避。他知道下一滴一定會落下,卻不知道它會在哪一秒降臨。
這種懸而未決的恐懼讓他的精神逐漸崩潰。
肖北牙齒打顫,他臉上露出一抹陰狠,“該來了吧?這幫人現在辦事效率這麼差嗎......”
當董檢說要帶走他的時候,他手在兜里長按手機側鍵,一鍵傳送了他早已設定好的簡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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