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新木讚許的點點頭,轉身進了審訊室,此事要緊,眼前不是招攬人才的時候,反正跑不了他。
許新木進了審訊室頓時嚇了一跳,只見胡朋整個人像個車輪一樣被橫著掛在天花板的吊扇上面。
他的腳和手被從背後銬在一起,腰上還拴了根皮帶,皮帶被另一根皮帶拴在吊扇鉤上,他整個人隨著吊扇的轉動也不停的轉動,地上黃的白的一攤,顯然是他的嘔吐物。
江晨夢忍不住捂住了口鼻,對高大帥氣的沈南風升起的那一丁點好感瞬間全無,許新木趕緊關了風扇,胡朋這才悠悠轉醒,喃喃的說,“我招,我都招。”
許新木點點頭,手下開始記筆錄。
“說吧,弒親案到底怎麼回事。”
“是劉漢東!華堡鎮派出所的中隊長劉漢東!他侄子殺了人,他為了保他侄子,嫁禍給了羅老漢的孫子!”
許新木不動聲色,“有什麼證據?”
“兇器上有指紋!那把匕首!上面有劉漢東侄子的指紋!但是被他抹掉了。”
“你為什麼幫他?”
“他給了我兩萬塊錢。”
許新木皺起眉毛,兩萬塊錢就可以撈出一個殺人犯,兩萬塊錢就可以隨意的毀掉一個大好青年的人生。這胡朋真是喪心病狂。
“那檢察院法院呢?為什麼都默契的執行這起冤案?”
“都送錢了,劉漢東給檢察官送了兩萬,法官送了一萬。”
一旁的江晨夢忍不住問:“後來這件案子引起輿情了,網安大隊不分青紅皂白抓人刪帖,也是劉漢東送的錢?”
劉漢東此時卻開始猶豫了,支支吾吾不說話。
許新木眼珠子一瞪,對手下道:“不老實?開啟快樂小風扇,讓他繼續快樂一下!”
胡朋趕緊喊:“我說,我說!”
他深吸一口氣,眼珠子一轉,道:“那個和我們沒關係,引起輿情肯定要處理。如果翻案徹查,那就等於承認寧零縣政法系統工作一塌糊塗,所以肯定不能承認,只能刪帖,息事寧人。”
“就這樣?”江晨夢滿臉狐疑。
胡朋點點頭,言之鑿鑿,“就這樣。因為這件案子已經宣判了,一旦重審那就不是一個人的問題,整個公、檢、法系統全都在利益鏈條之上,那問題就太大了,誰也不敢認。”
胡朋大喊:“他們這不是和我作對,而是和整個公檢法系統作對啊!”
許新木點點頭,認可了他這個說法。確實是這樣,除非完全無法挽回,否則沒有哪個領導會敢於承認這個案子有問題。
而且這條線上的所有人,別管收錢沒收錢,在輿情面前,都很自然的形成利益共同體。
他長嘆一聲,“最後一個問題,這個問題答得好,我可以考慮輕辦你,你也知道,我現在還沒立案,我按什麼罪立案,提交什麼樣的材料,這可是天差地別。”
胡朋吊在半空,一臉的大義凜然,“許大隊,您儘管問,我保證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許新木笑眯眯的看著他,舔了舔嘴唇,道:
“全寧零縣,尤其是公安口,都說你有個當大官的親戚,你這個親戚是誰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