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來寧零縣政府工作了嗎?到時候你就知道了。”肖北神秘一笑,其實他本來也沒想瞞張碩,來就是和他攤牌的。
但是計劃有變,因為沈雪在場,所以肖北此時並不想表明自己的身份。
“哦,對。”張碩矜持的笑了笑,難掩得意,“在縣政府做副縣長。”說完,有意無意的看了一眼沈雪。
“起步很高,恭喜你了,老同學。”肖北端起酒杯。
“還行吧。我有的同學下到江西那邊,起步就是正處呢。”張碩端起杯子和肖北碰杯。
碰杯之後,他放下杯子,瞄了一眼身旁的沈雪,然後很隨意的對肖北說:“老肖啊,你也老大不小的了,個人問題還沒解決?”
“沒有,我不著急。”
“不著急怎麼能行。”張碩很熱情,“眼瞅著咱們就奔四了,同齡人裡結婚早的,孩子都上中學了。”
他好像突然想起來一樣說:“哎,對了。你和沈雪上學的時候不是談過朋友嗎,感情那麼好,現在正好男未婚女未嫁,不如你倆......”
“都過去了。”沈雪還沒說話,肖北就趕緊說,“我和沈雪是朋友。”
沈雪的眼神明顯黯淡了一下,也苦澀的笑了笑,“你就別亂點鴛鴦譜了,肖北我倆沒可能的。”
“哦哦,我瞎說,瞎說。”張碩好像才意識到說錯話了,趕緊擺擺手,“來來來,大家喝一個!”說著舉起杯子,眼神里分明是達成目的的狡黠。
眾人碰杯,肖北假裝什麼都沒看出來,轉了話題,問張碩:“你什麼時候上任?”
“還要幾天。”談到工作,張碩竟然嚴肅起來,“組織上的意思是下週一就讓我投入工作,但是我推到了下月初。”
包山不解:“為什麼啊?早點上班不好嗎?這可是高階領導崗位......”
“小同志,你不懂。”張碩神秘兮兮,“黨內工作啊,幹工作可不是第一位的。”
“那什麼是第一位的?”包山對這個神在在,一身迂腐氣息的博士越來越不喜歡。
“當然是政治站位、政治生態、和政治......”張碩說著卻不說了,肖北知道他最後兩個字是“鬥爭。”
包山不屑一顧,“只講政治,不講工作是吧?這樣的人我見多了,說的那麼好聽,不就是政客嗎?”
“你還小,你不懂。既然你混的是政界,不講政治講什麼?你記住,只有政客才能走的高,走得遠。不然工作能力再強,副廳就是極限。”張碩語重心長的說教。
包山是肖北從剛上岸的公務員中特招的秘書,剛剛畢業,還滿腔熱血。顯然對這些理論不屑一顧,但是因為張碩是肖北的老同學,並且是將來的副縣長,他撇撇嘴,倒也沒說什麼。而是繼續問:
“這跟你推遲去報到有什麼關係?”
張碩笑而不語,肖北替他回答:“他要做調查,寧零縣的大小領導,家庭情況、性格愛好什麼的,有幾個派系,派系的實力、勢力劃分等等,他都要查的清清楚楚。”
張碩讚歎,“你倒是個懂政治的。”緊接著又搖搖頭,“但是恕我直言,老肖,你也是一知半解。”
不等肖北發問,他就把聲音壓得極低,說:“在寧零縣工作就只調查寧零縣的情況嗎?格局小了,玄商市裡的四套班子領導,都要調查清楚啊。”
肖北憋了半天,只說了一個字,“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