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北盯著陳迎春看了半天,突然笑了,“好,要我說也可以。”他淡淡的說:“你告訴我是誰舉報的。”
陳迎春也笑了。
其實按規定,舉報人雖然是實名舉報,但是紀委有義務幫舉報人保密。但是陳迎春有自己的想法。
當他接到這個案件,看到被舉報人的姓名的一瞬間,過去的回憶就突然湧上腦海。
作為省紀委的小組長,下到鄉鎮幹部,上到市長市委書記,任誰見了他都得給他面子,客客氣氣的。唯獨去年在玄商市政協,去找那個年輕的副處級幹部的時候,雖然他當時乾的是私活,但是受到的打擊和侮辱他承受不了。
所以這次他親自帶隊,就是來複仇,找肖北的晦氣的。
所以當肖北此時問他舉報人是誰的時候,他考慮都沒怎麼考慮,就決定告訴他,舉報人是縣長,他是縣委書記,讓他們鬥去吧!
“按理說呢,我應該幫舉報人保密。”陳迎春淡淡的說,“但是我們是老朋友了,而且這種舉報我也覺得是空穴來風,是拖後腿的行為。”
“尤其是班子夥伴互相舉報的行為,省紀委也是深惡痛絕的。”陳迎春嘴角扯出一個弧度。
肖北面無表情。
班子夥伴和班子成員不同,班子成員就是縣委常委們。
但是夠資格稱為肖北的班子夥伴的,就只有一個人,那就是縣長周國軍。
沒錯。
這出戲就是周國軍送給肖北的最後一個禮物,以縣長的名義實名舉報。
他知道自己大限將至,也知道自己將在鬥爭中落敗,但是臨死也要咬他一口。他知道這種行為除了給對方添堵,根本辦不了他。但是,省紀委只要來查,他的目的就達到了。
不僅能噁心他,而且如果被人看到縣委書記被省紀委談話,有時候風言風語就能毀掉一個人......
得到想要的答案後,肖北只能坐在車裡,一五一十的把事情交代清楚。
臨走的時候,陳迎春還友好的拍拍他的肩膀,“肖北同志,我看好你,你是個好乾部。”他話鋒一轉,像過來人一樣語重心長,“但是還是要團結好同志啊!我是幹紀檢的,見得多了,多好的領導幹部,倒在自己人的栽贓陷害中的可不在少數。”
肖北豈能聽不出他在挑撥離間,笑了笑沒多說,快步離開了。
... ...
此時的永樂路,縣委家屬院。
戰鬥已經進入膠著狀態。
周國軍神出鬼沒,戰術動作標準迅速,槍法精準,武警戰士此時已經損傷過半,好在周國軍有意打擊戰士們計程車氣,他打的都是軀幹和四肢等非致命部位 ,受傷的戰士們倒沒有性命之憂。
剩下的戰士們紛紛躲在掩體後,眼眶通紅,咬牙切齒。
他們不怕死,只是不想連敵人的面都見不到,就白白犧牲。中隊長崔昊搜尋推進的命令導致了戰士們的大量損傷,此時他也不敢輕易下令。
此時的局面是一種很微妙的平衡,雙方已經停止了駁火,武警們也奈何不了周國軍,周國軍也不敢跑。
張波坐在車裡,貓在方向盤後面,張強還在一邊喋喋不休,“我靠,這人太猛了,我看必須得調市裡的武警來增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