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汪山的白手套,他對玄商乃至整個江北省的官場都是非常瞭解的。
自從肖北這個煞神做了縣委書記以後,他就幾乎沒睡過一個好覺。
擔驚受怕了這麼久,這一天還是來了。當掃黑的訊息傳到他這的時候,他下意識就想跑路。
但是看汪山穩坐釣魚臺的模樣,他又覺得也許情況沒自己想的這麼嚴重。
果然,肖北不過是雷聲大雨點小罷了,抓的都是小頭目不說,而且根本就沒有一查到底的樣子。
身邊人都放了心,鄭興旺卻反而更擔心了。這種做法明顯不符合肖北的一貫作風,這怕是麻痺自己和汪局的手段啊!
他去找汪山,汪山卻絲毫不擔心,最後說:“他動不了你,更動不了我。”
無奈,鄭興旺只能靜觀其變。
這次檢察院的人請自己過來,鄭興旺不知道對方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但是預感很不好。
他是寧零縣的名流,一般的政法機關不敢輕易動他,但是聽說現在縣檢察院的當家人是肖北的鐵桿,也是一個不近人情的老檢察官。
正在他忐忑之際,會客室的門開了,一箇中年檢察官步履生風,氣勢軒昂的走了進來,揮揮手就屏退了自己身後的檢察官。
兩個年輕的小夥子出去了,還把門關上了,會客室裡頓時就只剩下兩人,安靜的可怕。
鄭興旺認出來了,這就是檢察院的一把手,掃黑行動的負責人之一,檢察長徐工鐵。
徐工鐵坐在鄭興旺對面,表情嚴肅,搞得鄭興旺臉上的微笑也不自覺的收了起來。
突然,徐工鐵笑了,“最近掃黑,我又是負責人,實在是太忙了,怠慢了怠慢了,鄭總別在意啊。”
“不在意不在意。”鄭興旺不敢擺譜,連連擺手。
“這次請鄭總過來,沒別的事,就是聊聊天。”
鄭興旺陪著笑,“早說啊,徐檢想聊天去我的茶社啊,環境優雅又安靜,還有上好的茶葉。”
“實在是沒時間啊!”徐工鐵苦著臉,“我們這些當差的,時間和生活都不是自己的。”
鄭興旺尷尬的笑笑,兩人又閒聊幾句,徐工鐵突然說:“這次掃黑並非針對任何人,而是縣委對民間怨氣的反應。目前來看,成果還是顯著的。但是兩會在即,我們也不想破壞民間的穩定,但同時也要給廣大百姓一個交待,很難做啊!”
鄭興旺何等精明,瞬間就聽出了徐功鐵的弦外之音:肖北想借掃黑博取名聲,又不想得罪自己,或者說不想得罪自己背後的勢力,所以這是來試探態度、談判條件的。
他能有什麼態度,抓的那些馬仔抓了就抓了,只要不再深入就行了。
但既然是談判,總要有來有往,他想了想說:“你們抓了這麼多人,這些人在民間經營多年,一旦被抓,恐怕會引起很大的反彈,徐檢您如果對這些人嚴肅處理的話,我想穩定應該會很難。”
“哦?是嗎?”徐工鐵玩味的笑了。
他一笑,鄭興旺就慌了,刀在人家手上,自己哪有討價還價的餘地啊!他趕緊說:“當然,他們是罪有應得,徐檢不管怎麼處理,我相信公道自在人心。”
徐工鐵點著頭,沉默了半晌,突然笑著問:“王大力這個人你熟悉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