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山諾諾連聲,又問:“那追悼會......”
“取消吧。”肖北擺了擺手。
... ...
按玄商的規矩,遺體要在家裡停放兩日,第三天一大早就舉行出殯儀式,上午十點之前遺體要下葬完畢。
遺體在家裡的那兩天,是要有兒子或晚輩跪在靈棚守靈的。
但是張波連女朋友都沒有,哪來的兒子,至於晚輩也是一個都沒有。
叔叔和姑父找到老家經常幫著問事的長輩,詢問這該怎麼辦。
問事的老人說,有他的把兄弟最好,沒有把兄弟,朋友同學同事這些幫著守兩夜就行了,當然,這就不能算是守靈了,要跟人家說這是幫忙,否則沒人願意來。
兩人把情況彙報給了張父,張父拿出手機開始聯絡。
首先聯絡了張波的三個發小,發小紛紛表示沒問題,張父放了心。
可是幾個小時以後三個發小又紛紛打來電話,說擦黑的時候過去看看可以,但是待一夜不行,然後就是各種各樣的理由。
張父明白了,這是家裡的長輩不讓參與。這種事確實很忌諱,他理解。
理解歸理解,但是守靈還是需要有人,他又打電話給張波要好的同學和同事,沒有例外,依然是沒一個願意來的。
恰好此時曹恆印來家裡看望老人,張父就把這件事講了出來,曹恆印拍著胸脯說;“叔叔你放心吧,我來!”
等他回到家,正好哥哥曹恆圖來給他送羊腿,閒聊中曹恆印就說了這件事。
曹恆圖一聽當即說:“印印啊,你可不能去。”
曹恆印疑惑的問,“咋了?”
曹恆圖是做生意的,早先在舊貨市場倒賣二手傢俱,後來幹過魚塘,幹過農家院也幹過婚慶,現在做上下鋪零售和批發 ,見多識廣,懂得很多。
他說:“這種年輕人橫死的,怨氣很大,這種東西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啊!你絕對不能去。”
曹恆印被他說的也犯了嘀咕,說:“張波是好人,就算變成鬼也是好鬼。”
曹恆圖語重心長,“鬼哪還分好壞,你要相信我,中華文化源遠流長,上下五千年,很多東西流傳下來不是沒道理的。”
曹恆印撇了撇嘴:“知道了,我考慮考慮吧。”
哥哥曹恆圖見狀搖頭連連嘆息,離開了曹恆印家。
曹恆印思來想去,還是決定赴約。他不僅自己要去,還要通知當年那一班老弟兄,一起送張波最後一程。
給肖北打電話的時候,肖北沉吟半晌,難過的說:“張波在這小子死的太早了,連個給他摔盆的都沒有,誰給他拿引魂幡啊!”
曹恆印沉默了。
肖北又說:“直到現在我還覺得像夢一樣,活生生的一個人,年紀輕輕健健康康的,怎麼能就這樣沒了呢......”
曹恆印的眼角溼潤了,他更覺得不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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