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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8車頭前的兩個男人擁抱結束,男人退後半步,上下打量著肖北,一口川音帶著熟悉的調侃:
“老肖,你硬是才想起我這個老朋友嗦!電話裡頭火急火燎,到了地頭又悶起不開腔,搞啥子名堂?”
肖北笑著捶了他肩膀一下,力道不輕:
“少來這套。國天,我真沒想到你小子升官的速度跟他媽坐火箭一樣快。”他目光掃過那輛安靜的奧迪A8,以及車前站著的、同樣穿著夾克、目光平視遠方、如同背景板一般的司機,話沒說完,但意思都在眼裡。
眼前這個男人,正是肖北黨校的好朋友唐國天。
唐國天順著他的視線瞥了一眼自己的車,臉上那副黨校時期的隨性笑容沒變,只是眼底多了些深不見底的東西。他擺擺手:
“火箭個錘子,都是為人民服務嘛。走,上車,這高速口風大,不是擺龍門陣的地方。”
他拉開車門,示意肖北上車。
肖北沒客氣,彎腰鑽了進去。
王大山和包山見狀,連忙啟動雅閣跟上。
奧迪A8的內飾是一種極致的低調奢華,真皮座椅的觸感、車內空氣的清新度、幾乎聽不見的引擎怠速聲,每一個細節都透著與帕薩特截然不同的層次。
唐國天坐在肖北旁邊,對司機說了聲“老地方”,車子便平穩滑入車流。
“還在玄商?常務副了?”唐國天遞過一瓶水,是那種市面上少見、標籤極簡的礦泉水。
“剛掛上。”肖北擰開喝了一口,水味清冽,“比不上你,看這陣仗,怕是已經服務到核心層面去了。”
“清水衙門,跑腿打雜。”唐國天說得輕描淡寫,手指卻無意識地在膝蓋上敲了敲,那是他思考時的習慣動作,
“嗨呀,我說老肖,你硬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哦。直接從玄商殺到北京來,連個彎彎都不興繞一哈,臉上明晃晃就寫倒“有大事”三個字。咋子嘛,玄商的天要垮了嗦?還是你肖市長又想去捅個啥子婁子出來?”
肖北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北京街景,高樓林立,車水馬龍,與玄商是截然不同的節奏和氣壓。“窟窿早就想捅了,這次來,是想找把能捅破天的錐子。”
唐國天眼神動了動,沒追問,只是點點頭:“那就先整飯。天大的事,都要先把肚皮餵飽了來。”
車子沒有開往任何一家知名的酒店或餐廳,而是在西城區複雜的路網裡七拐八繞,穿過幾條鬧中取靜的老胡同,最後停在一扇毫不起眼的黑漆木門前。
沒有招牌,沒有霓虹,只有門楣上兩個斑駁的銅環。
司機下車,快步上前,在門上有節奏地叩了幾下。
木門無聲地滑開一道縫,裡面的人似乎確認了來客,這才將門完全開啟。
唐國天率先下車,對肖北做了個“請”的手勢。
進門是條狹長的青磚影壁巷,轉過彎,眼前豁然開朗。
一個規整的四合院天井,方磚墁地,角落植著石榴樹,樹下襬著青石魚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