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副檢察長的聲音更低了,帶著一種近乎無奈的坦白:
“老領導,肖北這個人……是個煞神,認死理,軟硬不吃,全省都出名的。最關鍵的是,他背後站著丁金茂。而且......”
“而且什麼?”
“而且丁書記在常委會上明確表過態,玄商機場是全省一號工程,誰阻礙專案推進,誰就是跟省委省政府過不去。趙宏達撞在這個槍口上,證據又確鑿……現在省裡沒人敢在這個節骨眼上,去觸丁金茂和肖北的黴頭。您……體諒一下我們的難處。”
“體諒?”
宋明遠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胸口那股憋了幾天的惡氣猛地衝上來。
“我體諒你們?誰體諒我?!”
他猛地將話筒砸在話機上,發出“哐”一聲巨響。
緊接著,抓起手邊那隻他最喜歡的青花瓷茶杯,狠狠地摜在地上!
“啪嚓!”
瓷片四濺,茶水混著茶葉潑了一地,狼藉不堪。
辦公室外間,秘書聽到動靜,嚇得渾身一抖,沒敢進來。
宋明遠胸口劇烈起伏,臉色漲紅,太陽穴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扶著桌子邊緣,才勉強站穩。
幾十年了,他從一個公社幹事爬到副省級,門生故舊遍佈全省,什麼時候受過這種窩囊氣?
一個毛頭小子肖北,一個以前在他面前還得恭恭敬敬叫“宋書記”的丁金茂,現在居然聯手把他逼到牆角,連撈個人都撈不出來!
喘息了足足五分鐘,宋明遠才勉強壓下那股暴怒。
但那股不甘,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心臟。
明面上的路子走不通了?
他就不信,丁金茂真的一點舊情都不念,真的一點面子都不給!
早年間他和丁金茂一起共事過,只不過那時他還是丁金茂的領導。
他深吸一口氣,重新拿起電話,撥通了那個他其實並不想撥的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被接起。
“喂。”丁金茂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平穩,聽不出任何情緒,甚至帶著一絲公式化的距離感。
宋明遠調整了一下呼吸,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和,甚至帶上了一點長輩對晚輩的語重心長:
“金茂啊,是我,老宋。”
“宋主席,您好。”丁金茂的回應依舊簡短,稱呼也保持了職務上的客氣。
“金茂,有件事,我得跟你說道說道。”宋明遠開門見山,語氣卻放緩,“玄商那邊,肖北同志的工作方法,是不是有點太激進了?趙宏達的宏達集團,再怎麼說是省裡掛號的民營企業,為地方經濟做過貢獻的。就算有些經營上的問題,批評教育,督促整改,這才是愛護企業、保護營商環境嘛。現在這樣直接抓人,查封賬戶,影響太壞了!傳出去,其他企業家怎麼看?還敢不敢來我們江北投資?”
”......啊劣惡很響影,了事個這應反我過找來經已家業企多很有,說你瞞不,啊茂金“
:氣語了重加,頓了頓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