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頭，就能看到亮汪汪的月。
“舒老闆，您還沒睡呢？”
站崗的小戰士笑嘻嘻的說：“謝謝您送的糧食和肉，好久沒吃得這麼飽了。”
“你多大？”
舒姣抬眼看他。
他個兒不算高，筆首的站著，消瘦的臉在月光下顯得格外稚嫩。
小戰士：“我十五了！”
“才十五歲，這麼小就來打仗嗎？”
“我可不小了！”
小戰士微微拔高聲音，“我都十五了，加入二營都一年半了。我們村兒還有十歲就參團的呢。”
舒姣用指關節抵住下頜，“十歲？”
“他家裡人都被鬼子殺光了，沒地兒去，就參軍了。當時人家不要他，他愣是跟在人家後面走，最後還是加入進去了。”
“人呢？”
“人……沒了。嘿嘿，那一次他殺了八個鬼子，高興得很呢。”
小戰士這麼說著，語氣卻有些捉摸不清。
似傷懷，又似高興。
舒姣看著他，他看著舒姣，清澈的眼裡沒有半點對死亡的恐懼，只有平靜和單純。
“不錯。都是英雄。”
舒姣緩緩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從兜裡摸出一把糖給他，“走了。好好活著，下次再見的時候，再給你糖吃。”
小戰士不好意思的撓撓頭，“謝謝。我會好好活著的。下次我給您送糖吃。”
“好。”
舒姣走遠了。
聲音倒回得很清楚。
月亮還高懸在天上，清冷冷的旁觀著世上的一切。
次日，舒姣就走了。
這次走得更快了。
可巧，半道上還碰上鬼子逃兵，這不正正好是送貨上門嗎？
“噠噠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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