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著兩個孩子跟著敬妃都睡在了旁邊的武陵春色,而回麴院風荷還要繞過半個後湖。黛玉雖然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在眉莊的堅持下還是跟她搭著伴,一起回了武陵春色。
沒想到的是,兩人到了武陵春色,就看到敬妃那裡還亮著燈。兩人對視一眼,就知道必然是敬妃還在等著她們。
“嬪妾給敬妃娘娘請安。”
“你倆可終於回來了。”敬妃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裡面的茶湯深暗,顯然是為了等她們回來泡了濃茶。敬妃為了避免她們倆尷尬,反而是自己打起了哈哈,“到底是上了年紀,不比年輕時候怎麼熬夜都沒事。現在,就等了這麼一會兒,就直打瞌睡。”
“是嬪妾的不是,讓娘娘費心了。”黛玉福了福身子,“今日還勞煩了娘娘照顧弘曜和熠然,嬪妾心裡真的過意不去。”
敬妃甩了甩帕子:“害妹妹,咱們常來常往的,還說這些見外話幹什麼。三個孩子在一起玩累了,都已經睡下了。今天白天發生了那樣的事兒,說實話,讓本宮現在睡也是睡不著的。先是清音閣走水,再是莞嬪出事,本宮不管怎麼想,這心裡都覺得一陣陣的後怕。後來見你把孩子送過來,就知道你必然是心裡在意,去了杏花春館,那晚膳估計也沒好好用,更不知道會什麼時候回來——更別提這個莞嬪一齣事就跑過去守著的丫頭了。於是本宮就讓小廚房做了山藥粥,在爐子上一直熱著呢,等會你倆一人一碗墊墊肚子,也好睡些。”
黛玉和眉莊兩人道了謝,去偏殿看了看幾個孩子,說了些閒話便提出告退。今日敬妃在最前面下去,倒是沒有看到甄嬛滾落臺階的樣子,也沒聽到浣碧說的那句話。黛玉心中感念敬妃的體貼周到,也不欲她擔心自己,回來的路上就和眉莊說了不告訴敬妃這些事兒。
可敬妃在宮中這麼多年,她能夠明哲保身,又能有多少大庭廣眾下發生的事兒能瞞得了她呢?
“妹妹。”敬妃搖著手中的團扇,上面繡著鷺鷥捕魚的圖案,“有一句話姐姐還是要和你說,有時候與其追求真相,不如追求信任。過剛易折的道理妹妹必然懂,有時候以退為進,尋求外界幫助也不是什麼難為情的事兒。”
黛玉愣了愣,收回了即將跨過門檻的腳:“嬪妾多謝娘娘指教。”
梳洗過,黛玉和眉莊卸了釵環躺在床上,滿頭青絲如綢緞般鋪散開來。
“玉妹妹,白日里是我心緒太亂,說話重了些,你別往心裡去。”眉莊側過臉看著黛玉,“我知你不是那樣的人,可我那時不知怎的,直接就被浣碧帶走了思路。我心中有愧,所以幾次三番不敢看你。你……別怪我,可好?”
黛玉聽到這句話,鼻子一酸,眼淚沒忍住還是滾了下來。
白天的事情,眉莊的解釋和躲閃她都看在眼裡。設身處地地想,她能夠理解眉莊的所作所為。若是她處在那樣的位置,可能她也沒法控制自己在那一瞬間對眉莊產生懷疑。
但是就算明白這些又怎麼樣呢?已經受到的委屈不會因為理解而消失,可萬一說出口反而會顯得自己不那麼善解人意。曾經她以為天長地久的姐妹情在一紙婚約前都成了空話,她又怎敢奢望認識不過兩年的女子能給自己最誠摯的心?
可如今,面前的眉莊眸子裡跳動著慌亂和不安,那被壓抑著的渴望一如當初的自己。
“妹妹,你別哭了可好?我是個直腸子,也知道我今日讓你受委屈了,你若是有什麼話就直接說出來,怨我怪我都好,可別什麼話都不說。”
黛玉抿著嘴搖頭,眼淚卻流得更厲害了。她捂著嘴低泣了幾聲,忽就撲入了眉莊的懷裡,不管不顧往日的形象,放聲大哭起來。她的記憶力,哭了這麼多次,從沒有一次像這次一樣哭得痛快,像是要把畢生以來所受的所有委屈,都一次性隨著眼淚流走似的。
眉莊輕輕拍著黛玉的背,直到她累了,變成了小聲的抽泣。
“妹妹,心情可好些了嗎?”
黛玉伏在眉莊的懷裡,這時倒有些不好意思起來,只輕輕點了點頭:“讓姐姐看笑話了。”
“誰都有這樣的時候,人要是一直循規蹈矩做著自己不喜歡的人不喜歡的事兒,那活著還有個什麼趣兒。你願意把你這樣的一面給我看,我很歡喜。”
很多事情不用再說,兩個人彼此也已經明白了。兩雙手握在一起,今晚應是能夠好眠了。
天色將曉,麴院風荷裡的小太監爬起來打掃庭院、打理花圃。澆水到牆根下時,發現一株虞美人倒在了地上,根莖都有些裂了,滲出一層綠色的汁水,旁邊還有半個腳印。
“八成是那個新來的又耍滑頭,夜裡起夜不去茅房,偏跑到牆根下面來方便,把這花兒都給踩倒了。要是給領頭的看見,我可又要挨一頓罵。”趁著沒人注意,小太監偷偷把花兒連根鏟了處理掉,又鋪平了泥土,看上去好像什麼也沒發生過一樣。
--------------------------------------------
“碧貴人,你昨日在杏花春館,說莞嬪跌落樓梯之事不是意外,而是人為。那麼本宮問你,何人所為,你可有什麼證據?”
因著夏日,宜修的椅墊也從杏黃換成了綠松石色,繡著她一直鍾愛的鳳穿牡丹的紋樣,看著就給人平添幾分清涼之意。
”。誼妹姐的和日素娘娘嬪莞了顧枉也,厚的對娘娘后皇和上皇了負辜僅不。毒惡在實,徑行等此。嗣龍的中腹了去失,梯樓下摔娘娘使致才,娘娘嬪莞把一了推後背在,備不家大著趁是就,上梯樓的閣音清在日那。人貴玉發告要妾臣,娘娘后皇稟回“:玉黛眼一了看地釁挑,來出了站碧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