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病倒之後,需要有人侍奉左右刻不容緩。宜修得知訊息後,緊急召喚後宮中的諸位嬪妃到景仁宮,並根據每個人的具體狀況精心安排了侍疾的班次。她身先士卒,毫不猶豫地將自己的排班定到了最多。
面對這樣的安排,後宮眾人反應各異。那些地位較低的答應們,有的面露難色,有的則暗中擠眉弄眼,表示不滿;可到底位份低,最多也只敢在下面做些小動作,實際上是一句話也不敢多說的。但大多數高位嬪妃卻表現得十分淡定,因為基本各自都有需要照料的子女,對此並無太多怨言。
眉莊和黛玉心裡明白,宜修如此積極地參與侍疾,無非是想借此機會與胤禛增進感情,以期早日懷上龍裔。儘管兩人對此並不樂見其成,可到底孩子還是無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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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風捲過紫禁城的琉璃瓦,涼意裹挾著嘰嘰喳喳的鳥鳴,吹得儲秀宮滿院子裡都是濃郁而甜甜的桂花香氣。
“姐姐,今日臉色怎的如此蒼白,可叫太醫了嗎?”黛玉眉尖輕蹙,滿臉憂色地從桌前起身,快步上前攙扶住剛從養心殿回來的眉莊,仔細端詳著她的面色,輕聲問道,“姐姐守了一夜,怎得憔悴如此?採月,沒有讓養心殿當值的太醫幫姐姐看看嗎?”
眉莊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勉強的微笑,但那笑容卻顯得有些乾澀。她輕輕搖了搖頭,抬起如蔥般修長的玉手,示意採月先退下:“妹妹不必擔心,我並無大礙。只是昨夜在養心殿守候了一宿,整夜都沒睡著,所以身子有些不濟。再者,養心殿的太醫們已經連續忙碌了數日,方才趁著間隙在偏殿稍作休憩,僅有短短一個時辰的時間。我實在不好意思去驚擾他們。”
“姐姐一向身體康健,即便熬夜守夜,也不應如此虛弱啊!”黛玉心中有些焦慮,連忙接過採星剛剛端來的一碗熱氣騰騰的紅棗湯,放在嘴邊輕輕吹了幾下,待溫度適宜後,小心翼翼地遞到眉莊的唇邊。“姐姐,這身子可是最為緊要之事,萬萬不可掉以輕心啊!先喝了這個補補氣血休息一下,我這就讓小晨子去請太醫。”
“真的無事的,你莫要擔心。是最近八阿哥一直有些鬧覺,我這幾日陪得晚了些,便沒有休息好。加上昨兒在養心殿守了一夜,身子就有些不濟了。”眉莊拍了拍黛玉的手,接過紅棗湯一飲而盡,又用黛玉遞過來的帕子擦了擦嘴角,長長吁了一口氣。“妹妹放心,我一會兒好好睡上一覺就無礙了,就是要勞煩你繼續幫我照看下八阿哥,許是我離開了這一個月讓他心裡沒有安全感,總得有人陪著才行,不然就老是哭鬧。”
“姐姐說的是,昨晚我也是費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把八阿哥給哄睡著。那姐姐快些歇息吧,有我在此守候即可。”
眉莊的眼神溫柔如水一般看著黛玉,扶著採月想要起身。但她剛想要站起來時,突然覺得天旋地轉,眼前一片模糊,身體也不由自主地搖晃起來。
黛玉霎時嚇得不輕,迅速伸出手臂緊緊扶住眉莊,生怕她會摔倒在地。看著眉莊臉色蒼白、額頭上佈滿汗珠的樣子,焦急地詢問道:“姐姐,您還好嗎?”
“小主,您自木蘭秋獮回來以後便一直不太舒服,您又不願意宣太醫來看看,這怎麼能行呢?”採月的語氣裡帶上了幾分委屈,眼眶裡的淚花都閃起來了。
“姐姐從木蘭秋獮回來便不舒服了?怎的也不告訴我一聲?姐姐,你糊塗啊!”
眉莊強打起精神,微微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並無大礙:“只是有些頭暈,哪裡就這麼嬌貴了。”
儘管眉莊如此堅持,黛玉卻不放心,直接喊了小晨子去請衛太醫前來診斷,又讓紫鵑去小廚房燉些黃芪沙參雞湯來。她拽著眉莊的手,把她按到了美人榻上,讓採月尋來輕柔的雲絲被給眉莊蓋著腿,命她好好休息。
看著黛玉的身影在屋子裡忙碌地穿梭著,一會兒吩咐這個,一會兒囑咐那個,眉莊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她無奈地搖了搖頭,笑著說:“好好好,我的好妹妹啊,我便都聽你的,你快歇歇吧。你這樣忙前忙後的,可把姐姐看心疼了。你知道原本我的頭就有些暈眩,再看到你像那弘曜愛玩的陀螺一樣轉個不停,怕是要更暈了呢。”
說罷,眉莊輕輕地拍打著自己的額頭,眉頭微微皺起,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疲憊和不適。她的動作輕柔而自然,彷彿真的身體有些不適一般。一旁的黛玉見狀,連忙轉過頭來,關切地看著眉莊。
只見眉莊臉色略顯蒼白,嘴唇也失去了往日的血色。她的目光有些迷離,似乎隨時都可能昏倒在地。黛玉癟了癟嘴,走到美人榻邊坐下。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撫摸著眉莊的額頭,感受著手掌下傳來的溫度正常,才稍稍放下了心。
小晨子的腳程還算快,匆匆忙忙地走了進來,身後緊跟著一位揹著藥箱的男子,正是衛臨太醫。
黛玉急忙起身迎上前去:“衛大人,您可算來了!快幫姐姐看看吧。自從木蘭秋獮回來後,姐姐的身子就一直虛弱,經常感到乏力不堪。剛才更是險些暈倒。”
衛臨聽後不敢耽擱,立刻來到眉莊身邊,仔細地為她診脈。片刻之後,衛臨鬆開了眉莊的手腕,勾起了嘴角,站起身來眉目低垂,拱起了雙手。
“微臣恭喜惠嬪娘娘,賀喜惠嬪娘娘。娘娘你這是有身孕了啊!只是如今月份尚淺,不滿一月,且因為這幾日勞累有些胎氣不穩,所以才會有暈眩之相。微臣這就給小主開安胎藥,等會再給採月姑娘幾個安胎的食療方子。娘娘這幾日一定要好好休息,切記不要再勞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