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左側的下頜處有一道明顯的鞭痕,傷口紅腫,泛著紫黑色。她的身上也用一張看不出原本是什麼顏色的布蓋住了衣服,但還是能隱隱看到布料下方透出的血漬。
被放到地上後,朝日格斜著眼,滿眼都是惡毒和不屑,一被放下就轉頭向地上啐了一口血痰。
赤鳶柳眉輕蹙,正欲呵斥,但此時葉瀾依已經一個耳光甩了過去。
朝日格被打得偏過臉,卻又緩緩轉過頭來,嘴角溢位一絲血,冷笑道:
“打吧,不過是個狗仗人勢的賤婢。”
隨著她的動作,披在身上的布料滑落了一部分,眾人這才注意到,原來朝日格的雙腿都是鮮血淋漓,看上去觸目驚心。顯然,她之前遭受了極大的痛苦,恐怕是被上了夾棍,雙腿已經被夾斷,所以才只能用木板抬過來。
場中的其他女眷心裡免不了溢位一絲不忍,但葉瀾依的身體反而因為憤怒而更加顫抖,意欲揚起手還要再打,卻被黛玉出聲喝止了:
“瀾依,且先問她話。”
葉瀾依這才強壓下怒火,咬著牙道:
“你為何要潛入此地,背後可有主使?”
朝日格卻只是仰天大笑,聲音中充滿了不屑和鄙夷:
“問什麼問,本來還以為你跟你主子能聰明些,沒想到問來問去,還是這點子不上臺面的東西!”
此時的葉瀾依也平靜了下來,面對這樣冷硬的朝日格,她反而上揚了嘴角。她慢慢地從懷中掏出一塊小木牌,木牌看起來有些年頭了,上面的圖案已經有些模糊不清。
葉瀾依將木牌扔到了朝日格的面前,木牌落在地上,發出了清脆的聲響。
“我們娘娘待我好,早就許我可以出宮,但我一直留到了現在,為的就是這塊牌子。別人不知道這上面畫的是什麼,我知道。”
朝日格臉色微微一變,但她仍然強裝鎮定:
“你說得什麼東西,我從來沒見過這木牌……”
話音未落,黛玉就見葉瀾依站起來後,嘰裡咕嚕地說了一串她從來沒有聽過的語言,而那朝日格的表情,也隨之逐漸變得瘋狂起來。
朝日格的雙手緊緊抓住面前的木板,瘋狂地伸著脖頸,眼神極其惡毒,如墜瘋魔一般。
黛玉和眉莊被這樣的情景嚇得不由後退了些,她只能從朝日格狂躁的隻字片語中聽到“西內”、“卡瑪”等不明的碎片。
這些詞語對於黛玉來說完全是陌生的,既不是漢語,也不是滿語或蒙語,甚至連她稍有涉獵的英文都與之相差甚遠。
這一切都隨著葉瀾依拔出匕首深深扎入朝日格的大腿上後,被朝日格尖銳的慘叫聲終結。
葉瀾依掏出手絹,深吸了一口氣,擦乾了沾在匕首上的血漬,將匕首放入刀鞘中重新收好。
待她轉身時,黛玉從她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種從未見過的狂熱,被包裹在凜冽的淡漠之中,好似被冰雪包裹在其中的火種:
“娘娘,安大人要立功了,這人是個奸細。”
“日本人……都得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