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渾身是血的秦川走進客廳時，蜷縮在右側沙發上的秦家人全都瞪大了眼睛，幾個女人抬手捂嘴，有人當場嘔吐了起來。
“拿酒來！”秦川站在老爺子的腳頭冷聲說道。
“拿酒來！”再喝一聲，秦敏秋一個激靈，立即起身，提著發軟的雙腿朝餐廳裡疾步走去。
他很快拿著一瓶白酒過來遞到了秦川面前。
秦川擰開白酒往身前灑下一圈，緊接著仰頭大口喝了起來。
咕咚咕咚的白酒從秦川口中喝了進去，一口氣直接喝了半瓶，秦川側身指向門外，大聲喊道：“老不死的你看看，門外躺著的都是雷家送來給你作伴的人。”
“可惜呀，我恨的是你這個老死鬼答應我的事沒做到，你是個老混蛋！”
“你的兒子，兒媳，孫女，吃著你給的飯，穿著你給的衣，到你死了都不敢扶靈守孝，你功成名就又如何，你終歸是個失敗的爹，失敗的爺爺。”
“上路吧，別惦記什麼了，有這麼多人給你作伴，路上也不孤單了。”
秦川仰頭又大口將剩下的半瓶酒一口氣喝完，一甩手，酒瓶子嘭的一聲砸碎在遺體旁。
秦敏春等人嚇的一哆嗦，一家子人噤若寒蟬，又像是被秦川的話刺激到了，淚如雨下。
四名執法者走進來要帶走秦川，周建武上前攔住了。
“秦先生，你去換身衣服，洗把臉，配合去局裡做個筆錄吧，這件事太大了。”
“省裡的督導員已經在路上了。”周建武輕聲說道。
秦川進去換了一身衣服，還是三房秦敏秋的衣服，洗了把臉走了出來。
旁邊的老吳也換了身衣服，和秦川一起上了執法車。
因為周建武和另外三名執法者恰好在現場，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所以秦川和老吳在執法局只坐了一個多小時就出來了。
秦川從執法局出來的時候已經是凌晨四點了，他走到黑色賓士旁邊，卻看到老吳已經先一步走過去打開了後排車門。
“少爺，上車。”老吳輕聲說道。
秦川朝老吳看了一眼，然後上了車。
老吳駕著車朝別墅區開去，路上幾乎已經沒車輛，天上又飄起了小雪花，安靜無比的車內充斥著暖氣。
“老吳，你覺得白佟為什麼要殺秦遠山？”秦川低聲說道。
駕車的老吳沉吟了一會兒，開口說道：“我覺得可能是雷雄。”
“白佟起身之前，雷雄抬手摸了摸手。”
秦川眯著眼，腦海中回想起了當時在星月閣內的場景，沉聲道：“不是摸手，是摸那枚翡翠扳指。”
“但，這也只是一種猜測。不管如何，白佟突然殺老爺，這很奇怪。”
秦川眯起了眼，又問道：‘你的身手不錯。’
“年輕時在五臺山學過幾年。”老吳含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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