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我感覺會成功,但是沒想到魔力意外地很聽我話,倒不如說要不是魔力很聽話,我根本想不到這種異想天開的想法要怎麼做到才對......”
巴爾專注於控制奧術飛彈的軌道,好吧其實也沒那麼專注。
不像是那種能在發射出去後也能隨意受控更改方向的攻擊性魔法,奧術飛彈和脫韁的野馬、離弦的利箭沒什麼兩樣,一旦釋放後就和施術者沒什麼關係了。
但是該在什麼時候稍慢一些,讓露維婭的炸彈箭追上,又該在什麼時候加速,帶動露維婭的羽箭前進,以免主動權被箭矢帶偏。
給定怎樣的動量,如何規劃向量的方向,以及延遲的精準度要細到0.1秒為單位,包括判斷岩石巨人的動作和下一步揮動手臂的幅度......這些都需要大量的計算。
饒是巴爾這樣老練的施術者,一次性要處理空間中不同位置的十幾顆奧術飛彈的延遲施法,也感覺腦子暈乎乎的。
倒不是身體上的疲憊,而是因為精神或者說是算力上的耗費,就像一次性做了兩三張奧數(術)考卷一般。
海姆斯的手札中曾說過:之所以法師每一次施法都要進行吟唱,是因為吟唱過程本身就是在構建法術的模型。這樣的法術存於法師的腦海之中,構成法術的框架,只有成型才能啟動那個法術。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吟唱可不是簡簡單單說兩句話,而是真正在進行模型的計算。而這樣的模型,用之即棄。因為即使是相同的法術,一個模型算出來的資料也只能使用一次,再次施展就必須重新計算出新的法術模型。
而那些省略吟唱,乃至於達成無吟唱化的手段,也並非是徹底拋棄這個計算過程,而是透過提前捕獲一個模型存在容器之中達到瞬發的目的,如法杖的瞬發效果。又或者是在極短的時間內構築出一個法術模型,達成類似於瞬發的效果,如超魔專長之一的【法術瞬發】。
在這個世上,消耗精神力的行為,大多數情況下會表現為魔力值的扣減。
但這其實並不完全掛鉤,耗盡魔力值的確會讓人覺得腦袋空空、精疲力盡,但體力尚存。
但魔力值充盈也不代表就會一直精神而不感到疲憊。
巴爾現在就感覺頭大得很——即使他的藍條依然屬於超出螢幕邊緣的狀態。
他拄著法杖,有些發虛地對露維婭說:“......不知道為什麼,我感覺剛才一下子好像做了一千多道10以內的加減法,雖然沒什麼難度,但真的感覺做到想吐......”
簡直像是在做流水線作業一樣。
“這可是我們首創的合擊絕技,是屬於法師和巡林客的浪漫連攜技能,表現得再驕傲一點嘛!”露維婭指著前方,“瞧,華麗的大爆炸要來了!”
巴爾順著她纖長的手指望去,恰好看到十餘支爆炸箭接近了岩石巨人的左右手。
它本想抬起手來護住自己核心,免得被在高空往下的艾琳攻擊到,但兩隻手才抬到一半,爆炸箭就已經“booboo”地連續爆炸了起來。
爆炸聲歡快到像是在演奏一首曲子......不對,不是“好像”,是就是在唱歌。
雖然只有“boo這一個鼓點,但是很明顯能聽出是一首曲子吧?
“哇,不愧是地精工程學大師,壓縮在只有指甲蓋大小的炸彈裡,居然蘊含了這麼強大的當量。還有這‘大爆炸進行曲’,真是奇妙的樂曲。”露維婭嘖嘖稱奇。
“啊,對了——因為地精認為世界最開始是由一場大爆炸中產生的,所以他們經常會在自己的炸彈裡設定叫做‘大爆炸進行曲’的音樂,算得上是他們的族歌吧?與之相對的,似乎吟遊詩人們堅信世界最初是由於‘創世的大樂章’而誕生的,堅稱音樂是世間最先出現的力量。”
不知道為什麼,露維婭自顧自地向巴爾介紹起了沒什麼用的知識。
他眨了眨眼睛。
說到地精大工程師,他好像只知道一個,露維婭是跑去和那種危險分子買軍備了嗎?
話說到底是怎麼讓爆炸聲組成樂曲的,有點好奇呢?感覺比愛麗絲彈得好聽。
而且這動靜著實有點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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