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在身後輕輕合上,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咔噠輕響,將偏廳內那片未解情愫的空氣隔絕開來。
房間內。
艾梅拉依舊保持著原本的姿勢,呆呆地看著那扇緊閉的門,彷彿還能看到巴爾最後那個帶著些許倉促意味的背影。
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他身上淡淡的氣息。
心臟後知後覺地傳來一陣細密的抽痛,伴隨著巨大的失落感和一絲難堪。她是不是......太急切了?太冒失了?剛剛從死亡的邊緣被拉回,就用這樣直白的情感去衝擊他,甚至帶著指控般的嫉妒......
她猛地將發燙的臉埋進還帶著巴爾掌心餘溫的毯子裡,發出一聲極輕的、懊惱的嗚咽。
託姆在上,她剛才都說了些什麼啊!簡直像個被嫉妒衝昏頭腦的小女孩!
可是......那份心情是真實的。那份因他談起別人而泛起的尖銳刺痛,那份想要被他看見、被他認可的渴望,那份不惜斬斷過去也要爭求一個“現在”的決絕......全都是真實的。
他沒有給出明確的回應。他用“一報還一報”的公允,輕描淡寫地覆蓋了她孤注一擲的告白。他甚至......近乎逃離了現場。
失望如同冰水般慢慢浸透四肢百骸。
但......就在那冰冷的失望底下,似乎又有一點極其微弱的火苗,頑強地閃爍著。
他聽到了,卻沒有立刻拒絕。他甚至......似乎因此而感到了困擾和一絲無措。
這至少證明,她的情感對他而言,並非毫無分量,不是嗎?
或許他只是需要時間。需要時間去消化這份突如其來的、沉重的情感。需要時間去釐清他自己那同樣複雜難辨的心緒。
艾梅拉慢慢抬起頭,望向窗外。晌午的日光高懸,透過琉璃窗,在光潔的地板上投下溫暖斑斕的光斑。
即使是不信任命運的人,或許也會在無名的故事中找到命運的軌跡。
她和巴爾的故事,無疑就是一首被擦去了關鍵章節的“無名的詩”。她擁有長達二十年的序曲,而他手握的或許將是未來的篇章,唯獨缺少了中間那本該最濃墨重彩的共生部分。
但......那又怎樣呢?
她不再是被動等待命運施捨後續的讀者了。她已經勇敢地、甚至有些莽撞地,親手遞出了屬於她的篇章,試圖與他的故事接續。
繼續尋找那一天的後續——不是沉湎於被遺忘的過去,而是攜手開創一個擁有彼此的全新未來。這條路或許道阻且長,永無盡頭,但至少,她已經邁出了最重要的一步。
他沒有關上所有的門。他只是......或許只是需要一點時間,去推開那扇新的大門。
想到這裡,艾梅拉深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眼中的迷茫和失落漸漸被一種更加堅韌的光芒所取代。
她拉高毯子,將自己重新裹緊,彷彿汲取著勇氣。身體的疲憊如同潮水般再次湧上,靈魂深處的創傷也需要時間來癒合。
但她知道,她不會再退縮了。
就像她為他擋住那致命一擊時一樣,這一次,她是為了自己渴望的“後續”而戰。只是這場戰鬥,不再依靠神力或武技,而是依靠耐心、真誠和......或許還有那麼一點點,她剛剛學會的、名為“嫉妒”的、不夠寬容卻無比真實的愛意。
她閉上眼睛,聽著自己逐漸平穩的心跳,在溫暖的陽光和殘留著他氣息的空氣裡,低聲呢喃,彷彿立下一個新的誓言:
“沒關係,我的陛下......哲也......我可以等。”
等到你願意轉過身,真正看向“現在”的這個我。
。續後的天一那下寫起一......們我到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