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扭過頭,用一種混合著佩服與後怕的眼神看著巴爾。
“真有你的,”她開口了,有些埋怨地說,“拿我的弓術來威脅他們!”
巴爾正慢條斯理地檢查著房間的角落,聞言只是輕笑了一聲,沒有回頭。
露維婭的聲音提高了一點,帶著幾分嗔怪:“你知道嗎?我當時手心全是汗。雖然我射中他的可能性不高,但要是真的一個不小心射中了......豈不是完蛋了?”
“那不也挺好?”巴爾終於轉過身,臉上掛著那副熟悉的、令人不安的微笑,“把他射死,我們還是準備了後手。或許能趁亂直接搶了鑰匙就走,省去後面許多麻煩。”
“……”露維婭的臉頰微微泛紅,“你真敢這麼賭?”
“我不拿性命來賭。”巴爾靠在了牆上,將袖子裡藏著的施法材料包輕輕放到了桌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事先就安排了四條退路,保住你我的性命並不困難。”
聽著這番話,露維婭點了點頭。她得承認,論惜命,這個男人絕對是她見過最誇張的那類。
短暫的放鬆過後,氣氛重新變得嚴肅起來。
“杜堊登家族和班瑞家族……”露維婭皺起眉,“魔索布萊城幾十個卓爾家族裡,也算得上是最頂尖的兩個執政家族。尤其是班瑞,據說在現任主母的帶領下,勢力已經無人能及。摩根讓我們去碰班瑞家族的黴頭,這和讓我們去送死有什麼區別?”
“區別很大。”巴爾敲了敲桌子,發出噠噠的響聲,“送死是沒得選,而我們是主動跳進這潭渾水裡。”
他伸出手指,在滿是灰塵的桌面上畫了兩個圈,分別代表兩個家族。
“鑰匙,我們是一定要拿到的。那麼那個舊礦坑樞紐就非去不可,最好真的能弄明白班瑞家到底在那裡藏了什麼東西。”
“你真要乖乖給那個摩根打下手?”
“打下手?”巴爾略微一頓,“這都不重要,你還不明白嗎,露維婭?杜堊登和班瑞有矛盾,而且很可能一觸即發。”
露維婭歪過頭,蹙起眉頭,思考了片刻,接著訝然地睜大了雙眼:“你想攪魔索布萊城的渾水?”
“沒錯!雖然現在情報有限,我還沒有具體的思路助我們脫困......但根據我政鬥多年的經驗,只要攪渾水,機會也許就會自己找上門來。”巴爾嗤笑一聲,“水越渾,局勢越亂,就越沒人在意一個森精靈和一個人類偷渡到地表去!”
露維婭眼睛一亮,忽然撲了上來,摟住了巴爾的脖子。
“......隊長,你真的好壞,我好愛你~”
巴爾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她又立馬鬆開了手,轉而看向桌上代表班瑞和杜堊登兩大家族的圓圈,一揮袖將它們拂去。
她嘴角勾起月牙般的弧度,冷冷笑了起來,作為森精靈,笑聲卻陰森得不似正派人物:
“攪吧攪吧,攪得班恩和杜堊登狗咬狗,把魔索布萊城這婊子窩給掀了,屆時讓那群卓爾雞犬不寧!咯咯咯,咯哈哈哈哈......!”
巴爾看著露維婭鬥志昂揚的模樣,心想她這演的還真像個卓爾。
不過充滿鬥志,這很好。反正是順手的事情,他也不吝激勵一番。沉吟片刻後,巴爾鼓勵道:
“小露,掀翻魔索布萊城是一項偉大的、值得你們地表精靈用一生去規劃的宏偉事業,對於我來說......嗯,就相當於怎麼賺個一個億或者建起最宏偉的法師塔那麼遠大的目標。但在攪動魔索布萊城之前,我們得先去攪動一下化糞池。摩根給了我們地圖,地圖上有個畫著骷髏頭和‘來殺我呀’標語的地方——休整一下,兩個小時後我們就出發。”
雖然說了一長串鼓勵的話語,露維婭卻沒回話。
巴爾有些奇怪地看著她的背影,好一會兒後她才低聲說道:
“......哦。”
?紅臉點有是不是說話......麼什掩遮意刻在是像直簡,輕很音聲的婭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