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索布萊城,血戰正酣。
巴爾在城外瘋狂“刷級”,沃爾恩在城內悄悄“偷電”的同時,魔索布萊城內部的衝突,已經如同失控的深淵熔爐,徹底爆炸了。
最初還只是班瑞與杜堊登兩大巨頭及其附庸家族之間的捉對廝殺,但隨著巴爾散佈的謠言發酵,以及維赫勒信徒們暗中不斷製造的“意外”和“邊界衝突”,猜忌和仇恨的鏈條迅速蔓延至所有家族。
菲布蘭契家族因為“頭骨被許諾鑲嵌寶座”的羞辱,正式向杜堊登宣戰;迪佛家族認定班瑞想借機清洗他們,率先對班瑞的一處重要工坊發動了突襲;赫奈特與法爾家族因為一塊“被汙染”的孵化池和一系列“對方先動手”的“證據”,在城東區殺得難分難解;索安雷家族的術士團更是用大範圍殺傷法術無差別轟炸他們認為“包藏禍心”的諾克斯家族據點,而諾克斯家族拉起的“反班瑞反杜堊登”中小家族聯盟,則像一隻闖入瓷器店的恐爪怪,在混亂中四處點火……
數百年來的積怨、權力慾望和對生存空間的爭奪,在這一刻被徹底引爆。魔索布萊城的街道、廣場、隧道、甚至家族宅邸的內部,都變成了血腥的戰場。法術的光焰照亮了永恆的黑暗,兵刃的交擊聲、垂死的哀嚎聲、建築坍塌的轟鳴聲匯聚成一曲毀滅的交響樂。這是自羅絲信仰確立統治地位以來,魔索布萊城從未經歷過的、波及所有階層、所有家族的全面內戰!
班瑞家族核心神殿前廣場。
葉芙妮·班瑞主母臉色鐵青,她看著眼前焦灼的戰局和不斷傳來的壞訊息,心在滴血。杜堊登家的瘋女人比她想象的更難纏,其他家族的蠢貨更是像沒頭蒼蠅一樣亂撞,嚴重干擾了她原本“迅速鎮壓杜堊登,再回頭收拾殘局”的計劃。
“母親!”長女崔爾疾步走來,身上帶著硝煙味,“杜堊登家的雜種和菲布蘭契的婊子們聯軍,突破了我們在蜘蛛深淵裂縫外圍的防線!她們正在向傳送門區域逼近!”
葉芙妮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傳送門絕不容有失!那是她與魔王軍聯絡、也是未來權力的關鍵!
她深吸一口氣,做出了一個艱難的決定。她轉向一片陰影中,那兒似乎什麼也沒有。
“瑪蒂爾達閣下,”葉芙妮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屈尊,“情況您也看到了。這些叛徒和蠢貨已經威脅到了我們共同的‘專案’。我懇請……不,我請求您和您的部下出手,穩定局勢。魔王陛下不希望看到他的合作伙伴陷入如此窘境吧?”
一個身影從影子裡鑽了出來。
瑪蒂爾達慵懶地抬了抬眼皮,粉色的長髮在能量風暴的餘波中微微飄動。她看著眼前這片混亂的戰場,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第一家族,壓不住底下的叛逆?”她的聲音平靜,帶著不加掩飾的嘲笑,“也許你們真該挪挪位置了。”
“瑪蒂爾達!”葉芙妮又驚又怒。
“冷靜點,葉芙妮,至尊手諭在此。”一封信在她手中憑空出現,面帶恭敬地宣讀,“至尊有令——‘予以第二方面軍總司令瑪蒂爾達臨機應變、便宜行事之權,為固世界邊緣與班瑞之誼,全賴於斯。’”
“至尊看重你們,我當然不能放你們被剿滅。這次我會出手,替你們捋捋這糜爛的戰局。”
她輕輕一揮手。
身後,數名一直如同雕像般肅立的吸血鬼隨從,眼中瞬間亮起猩紅的光芒。她們的身影如同鬼魅般融入陰影,下一刻,便出現在戰局最激烈的幾個節點。
這些來自魔王軍的精銳,展現出了遠超尋常卓爾戰士的恐怖實力。她們的速度快如閃電,力量足以撕碎精鋼鎧甲,暗影魔法信手拈來,更可怕的是她們那幾乎不死的身軀和吸血再生的能力。
她們的加入,如同幾把燒紅的尖刀切入黃油,瞬間在杜堊登-菲布蘭契聯軍的陣線上撕開了巨大的缺口,所過之處,留下一片凍結的屍體和乾癟的軀殼。
“吸血鬼!是魔王的走狗!”聯軍中爆發出驚恐的呼喊。瑪蒂爾達的下場,瞬間改變了區域性戰場的平衡,也讓所有還在觀望或參戰的家族感到了刺骨的寒意——班瑞家,真的和魔王軍勾結了!杜堊登的指控,竟然是真的!
一名傳奇,數名大師職業,這是足以顛覆現有戰略態勢的生力軍。
每一位傳奇,都能正面對抗數百大軍,若是採用放風箏的戰術,一人拖垮上千甚至幾千的大軍也不是不可能。
杜堊登家族陣地,前線指揮所。
瑪烈絲主母接到前線潰敗的訊息,又驚又怒。她沒想到葉芙妮那個老虔婆真的敢讓魔王軍直接介入城內戰鬥!
“母親!班瑞家動用了吸血鬼!我們的左翼快撐不住了!”瑪雅焦急地彙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