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拉芙休斯以前，巴爾聽說大法師們有一場學術峰會，按慣例所有人在拉芙休斯且等級為大師級以上的法師都可以參加，他也受邀參加了。
與會的法師多達一百三四十人，其中大法師有七位，大部分大法師認識巴爾，畢竟他們是看過屁股的交情。
只有一名大法師不是當地人，而是千里迢迢從阿忒德拉帝國趕來發表學術論文的。
意外的是，羅根卻沒來。
“有沒有選好建塔的地址？”
被這麼問了以後，巴爾稍微思考了片刻，搖了搖頭。
“還沒想好。”
一直眯著眼的精靈大法師自稱是拉芙休斯大學的校長，邀請他成為大學的教授，並聲稱在建法師塔的事情上可以提供一切力所能及的幫助。
在拉芙休斯建塔是所有法師的榮耀，巴爾雖然心動，卻拒絕了。
“我並不能在戰爭中保持中立，無法成為拉芙休尼亞的法師。”
眾多大法師深表遺憾。
隨後，伊爾明斯特露面了。
這位活了不知道幾千還是上萬年的老人主持了整場會議，與會的法師紛紛激情地發表了自己的新理論。
不知從何時開始，巴爾現在能稍微聽懂他們說的是什麼意思了。
比如那位從東邊來的老法師，他的論文題目是《龍破：時間斷裂假說的實證研究》。
通常認為，時間是線性的。從過去流向未來，不會回頭，不會分叉——這是常識。
龍破則是撕裂常識。
傳說創世之初，有龍蛇銜尾，龍為時間，蛇為空間，共同創造了最初的艾爾德蘭位面。
最終龍蛇反目，龍飛往天堂山，蛇墮入九層地獄。
這個創世神話在位面學者和研究魔鬼學的法師之中很有熱度，但是與其他創世神話相比則算得上沒什麼市場。
地精全族信奉大爆炸神話，吟遊詩人與藝術家堅信創世的大樂章，精靈們包括卓爾也從不懷疑是柯萊特創造了世界......創世神話的版本要多少就有多少。
相比之下，龍蛇銜尾神話漏洞太多，故而沒什麼人信奉。
首先，艾爾德蘭根本沒有，或者就算有但卻從沒被人發現過存在一位司掌時間的龍神，多數人認為維持時間流動的應該是魔法之神雷奧尼亞和已經隕落的遠古太陽神阿曼塔尼，以及後來繼承阿曼塔尼神職的晨曦之主洛山達。顯而易見，這三位神只沒有一個是巨龍的形象。
蛇神倒是有，支持者認為蛇指的就是九獄之主阿斯摩蒂爾斯本人，畢竟他的下半身就是一條巨蛇，但反對這種說法的人也能找出一萬個矛盾的點來反駁，首先就沒有任何證據能證明阿斯摩蒂爾斯司掌了“空間”的神職。
龍蛇銜尾的神話中有巨龍司掌時間，而一旦時間被撕裂，就會從線性流動變為無法預測的情況，但實際如何誰也不知道。
多數位面學者認為這會導致時間本身被炸開，發生因果的倒置、世界線的分裂和聚攏，同一個事件會出現完全不同的經過和結果且同時存在。
實際解釋起來很麻煩，而且怎麼聽怎麼扯，於是巴爾就隨便聽聽，沒當一回事。
下面果然有一堆人開始攻訐老法師，包括大法師們也覺得他有些論點不合理，紛紛指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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