儀式大約持續了六個小時。
銀粉、鑽石塵和龍血繪製一個直徑超過 30 英尺的立體魔法陣,這個法陣必須精確映射出目標神只——也就是愛麗絲的神國座標。
梅菲斯特站在法陣中央,隨著他一揮手,面前升起了一個石臺上,依次擺放著幾個水晶皿。
梅菲斯特服下精金秘銀鍊金液,血管暴起銀色脈絡,持續5分鐘。隨後將遠古金龍砂囊石粉末混血調糊,塗抹整條左臂,皮膚焦灼再生,左臂肌肉密度重構完畢。
銀粉與鑽石塵混合,指尖刻畫出9米直徑十二層同心圓法陣,對應神國屏障。繪製至第七層時指甲崩裂,血入銀粉,燃燒著地獄火的法陣泛起藍光。
一個小時後,他一擺動袖子,被綁的嚴嚴實實的活體多頭蛇蜥就落在了祭壇上。匕首剖開主顱下方第三鱗,取出跳動的腺體。按入法陣外圈凹槽,腺體溶解為綠金色粘液,自行填充刻痕。
接著,他又取出一顆燃燒著的跳動心臟——這取自於一頭幼年鳳凰的體內——雙手擠壓,心頭熱血潑灑法陣中圈。血觸陣紋即沸騰汽化,法陣中圈十二枚符文同時亮起。
到了第三個小時的時候,他從上衣口袋拿出鉛盒,從中取出眼魔主眼,按入法陣正中央凹陷。眼球爆裂,晶狀體液浸透內圈節點,法陣全部十二層圓環同時發光。
第四個小時,梅菲斯特再度召喚出一頭巨獸,它眼神兇狠但身體無法動彈——這就是大名鼎鼎的泰拉斯奎,有著極度頑強的生命,能連續硬抗大法師的禁咒不死,是相當耐活的生物,成年個體能單獨滅國,所以總是在史詩故事裡成為高階冒險團的最終BOSS。
這種恐怖的荒古災獸自主物質位面最初的紀元一直存續至今,在極度遙遠的歲月裡,他們曾是那些偉大存在麾下的戰爭兵器,不過如今這種生物已經很少現世了,很多現代人連聽都沒聽過泰拉斯奎的名字。
連梅菲斯特這樣的大魔鬼想找到併成功抓捕、關押一隻成年泰拉斯奎,也要花費數百年的時間,並且付出不菲的代價。
他躍下祭壇至巨獸背部,泰拉斯奎被十七根錮魔樁釘牢,梅菲斯特從第五根樁傷口處切入,剜出灰白色垂體上皮。組織仍在蠕動再生,三分鐘內傷口就自行癒合。
梅菲斯特又躍回祭壇,將垂體覆蓋法陣最內圈中央節點。垂體化為半透明膠質薄膜包裹內圈,抽取巨獸“不滅”特性為錨定底質。
第五個小時,梅菲斯特取十二種深淵惡魔膽汁、精金、秘銀以及克拉肯心臟精油混合液,仰頭灌入。胃部劇烈抽搐,口湧黑血泡沫,內臟被轉化劑重構以承受神性衝擊。
這個過程持續了大約十分鐘,他的瞳孔變為了銀色,虹膜中浮現充滿神性的光點。
這是奪神術中相當兇險的一步,將鍊金合成的金屬溶液注入體內,是為了讓自己的血液暫時變成液態的“神性導體”,以方便接受之後將到來的神格。
然而,凡人若這麼做的話,很可能當場就會爆體而亡。即使強如卡爾薩斯,當年也是極其驚險地熬過了這一步。
但梅菲斯特不一樣,他本身就是類神力,有著得天獨厚的條件,故而這種轉化對他來說,危險要低得多。
又過了十分鐘,他穿上了專門縫製的魔法長袍,並在額頭鑲嵌一顆巨大的精魄石,這顆石頭專門用於捕獲神性火花並過濾掉致命的衝擊波。
到此,前期準備關於材料的部分基本已經完成,其中最難的一步就是獻祭那些神話材料,這些材料幾乎都沒有備份,所以梅菲斯特只有一次機會。
而在獻祭材料的過程中,最麻煩的又是泰拉斯奎的部分,在獻祭泰拉斯奎巨獸的垂體時,由於巨獸會不斷再生,梅菲斯特必須站在它的背上,一邊用法術壓制它的再生,一邊活體切取,並立刻將還在跳動的組織放入法陣中央的容器中。
這又對梅菲斯特的施法能力提出了極高的要求,就連一般的大法師都很難做到這種事情。
如果是在地獄,梅菲斯特的力量保持全盛狀態則能輕而易舉處理這件事,但在主物質位面持續壓制他力量的情況下,梅菲斯特在操作過程中不免汗流浹背,稍顯狼狽。
好在事情做得還算成功。
隨著材料的不斷加入,地獄火越燒越烈,火焰猛烈到彷彿讓人覺得回到了九獄。
5時15分,施法者就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