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意掀開白布下的屍體,兩具屍體身上只有右腹部4釐米左右的刀傷,肝功能被損傷,除此之外沒有其他的刀傷。
死者的指甲損傷,斷了半截的指甲,死前掙扎過,從直播的影片來看,也是如此。
她翻看著兩名死者的資料,一個是二十一歲的廖逸欣,女,在校大學生,在連市上學,一個是三十五歲的周安,男,環衛工人,被害的時候正是他值班的時候,身上還穿著環衛的制服,就居住在案發的附近。
經過調查他們兩個人之間沒有任何的交集,兇手為了什麼要殺死他們。
冰冷的屍檢中心內,言意盯著影片裡的兇殺案,拍攝者直播的畫面,一開始就是兇手拿出刀的畫面站在環衛工的身後,環衛工手裡拿著掃帚,從他的眼神中還不知道朝著他過來的人想要殺了他,剛要開口,兇手一道刺入他的腹部。
一幕正好被站在不遠處的女學生看見了,嚇得尖叫起來,兇手追了過去又是一刀致命。
言意發現那個兇手行走的步伐太規整了些,特別像遊戲中的人物,讓她甚至懷疑有一條繩子綁住兇手的手腳提拉著他行走,行屍走肉只出現在喪屍片中。
拍攝者根據兇手的動作而避開拍到他的臉部,但是死者卻被拍的清清楚楚,還有臉部驚恐的特寫。殘忍者不僅僅是行兇者,更是旁觀者的冷漠。
三年前,剛入法醫界的她第一次面對的案件就是直播殺人,帶著她的老師是一個很有經驗的法醫,從死者的傷口來看,死亡的真正原因不好推斷,是割喉還是心臟處的刀傷,都是失血過多造成的死亡,兩個嫌疑人行兇的時間間隔太短,實在不好確定。
當時最大的難題是直播上的兩個行兇者是雙胞胎,直播的畫面也只是行兇者的下顎,極其相似的面容,致命的手段,相差不遠的行兇,成了當時最大的難題。
殺人未遂與殺人罪的判決相隔千里。帶她的老法醫也不好做出決斷,因為是直播殺人,網上千萬雙的眼睛盯著他們,百分之七十的人認為將兩位嫌疑人全部判決死刑,但是他們知道這種判刑不可能實施,因為法醫沒有做出真正死亡的判定。
時隔三年,直播殺人事件又開始了,相比較三年前的案件,這次的不過是效仿作案,引起輿論,讓人們產生慌亂。
貧猴推開門,裡面的冷氣讓他打了一個寒顫,說道:“姐,趙隊找你。”
“他來這裡了?”
“是的。”
“他怎麼不自己過來,你讓他進來。”
貧猴看了一眼身後的趙隊,他已經盡力了,拉開門,讓開一條道讓趙隊進去。趙隊瞪了他一眼,沒良心的傢伙,這麼快就將他出賣了。
趙隊摸了一下鼻子,走了進來,言意看了他一眼,“直播殺人,你怎麼看?”
“暫且不知道殺人者和拍攝者的關係,但是拍攝者的行為無疑不是挑釁,他在現場留下的紙條,不就是說明了這一點,讓我們重新回憶起三年前的案子。肯定的一點拍攝者與三年前的案子有聯絡,他不服當年的判決。”
“當時是我學藝不精,沒能定下到底是誰殺了人,讓那兩名嫌疑人判了無期徒刑。”她一直以為這個結果已經是最好了,對死者有了交代的,現在看來不過自欺欺人。
趙隊見她的神情,問道:“你還不知道那對雙胞胎已經減刑了?”
“什麼?”
“張局沒跟你說,因為他們在監獄中表現良好,所以被減刑了。”趙隊低垂著頭,一隻手撐著自己的額頭,“當年案件的人可能知道了這個,所以才會又出現直播殺人的事件。”
“被減了多少年?”
“現在改成有期徒刑二十年,如果之後表現更好,還會減刑。”
她到底是錯了,如果她確定是誰殺死了被害者,那兩名中的一個人一定會被判定為死刑。
“我明天要去一趟青市,你要去嗎?”被殺害的人是青市的人,所以兩名嫌疑人也被關進了青市的監獄裡面了。
言意擔心西貝的情況,可三年前的案子也是她心中的一根刺,如果西貝情況穩定她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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