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沒有醒過來嗎,居然在夢中看到了這個人,要是被西貝知道了,一定狠狠的臭罵她一頓。但是她看的很真實,看到他一步一步的朝著她走了過來。他腳踩在樹枝上,發出咯吱的響聲,滿臉擔憂的看著她,好看的眉眼都皺在了一起。額前的碎髮被水珠打溼,變成了一根根,她想起了三毛的形象,突然間有點想笑的衝動。
可是那樣一個寡淡的人,怎麼會擔心她。
“言意,”穀城延上前呼喚了她一聲,見到她對自己傻笑,然後又緩緩的閉上了眼睛,“言意,言意~”
當她再次醒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不過樹木繁多,葉子遮住了陽光,林子依舊是昏昏暗暗的樣子。
她嗓子很乾,喉嚨也是火辣辣的,咳嗽了一聲。貧猴走了過來,見到她醒來了,開心道:“姐,你嚇死我了,咱們也不能為了一次演練丟了自己的性命,那多不划算呀。”
“水,水~”
貧猴打開了水壺,遞給了言意,開始嘰裡呱啦的說起來了,“昨晚趙隊碰到了跟我們一樣迷路的人,他說晉級賽的第一項就是走出迷霧森林,要是我們在森林裡超過三天還沒有走出去的話,我們就會自動被淘汰了。如果要是中途堅持不了,傳送煙霧彈,會有人帶我們走出去,不過那就是棄權了。”
言意擦掉嘴上的水漬,四周看了一下,問道:“趙隊呢,怎麼就你一個人?”
“趙隊去找路了,不放心你一個人待在這裡,讓我留下來陪你。”
言意看了看自己的腿,掀開褲腳,白色的繃帶被換上了新的了,有人重新被她包紮了。不過這不像是趙隊包紮的手法,他做不了這麼細緻,貧猴更不可能了,要他包紮,那她還不成了木乃伊了。
“對了,昨晚穀神也過來了,你腳上的繃帶是他幫你換的。”
“穀城延?”
“嗯,他也是迷路了。這次的晉級賽真激烈,一開始就玩的這麼大,好幾個人都放了煙霧彈了。”
“我們還有兩天的時間。”言意看著自己的腳,試圖站了起來,雖然消毒包紮了,但還是發炎了,樹林裡的溼度太重了,不利於傷口痊癒。
她開啟自己的揹包,來的時候在裡面塞了兩包薯片,她撕開薯片袋子,對著貧猴說道:“手伸過來,兩隻手一起。”她將薯片全部倒在他的手掌裡。包裝袋被她撕成了一面纏在自己受傷的腳上。
“姐,你幹嘛給我這麼多,吃不完。”
“我要的是包裝袋,傷口一旦碰到水就很容易感染了,這個包裝袋是塑膠的,防水還是可以的。”她一邊纏繞著,一邊警告貧猴,“給你的那些薯片,必須全部給我吃光了,這就是你剩下幾天的糧食。”
“啊,我的糧食只有薯片?”
“有薯片就不錯了,壓縮餅乾吃嗎?”
貧猴立即搖頭,他最討厭吃那玩意了。
穀城延他們在林子中發現有人剛才傳送了煙霧彈,煙霧還沒有完全的散開,棄權的人已經被帶走了,他們的速度也夠快的。
地上有厚重的青苔,人從上面走過,很難留下腳印,但是根據青苔被壓倒的方向,也可以看出他們朝著哪個方向走的,但是青苔被壓倒的方向很凌亂,穀城延對比了尺寸,這些腳印更像是一個人的。如果這樣,那過來救援的人是怎麼來的?
趙隊撿起地上的煙霧彈的空殼子砸在了樹幹上,“整個島嶼都給遮蔽了,連指南針都用不上,他們到底讓不讓人出去了。”
穀城延看著被砸的樹幹,這裡的樹幾乎都很高大,垂下來的樹枝也很堅韌,他拽住樹枝爬到了樹上,站在樹上,一眼望去都是綠油油的一片,每棵樹的高度差不多,他繼續往上爬,卻見到樹幹上有一個刮痕,是利器造成的。他再去看向其他的樹木,發現了一道紅色的光線,樹與樹之間練成了一條線。
趙隊罵夠了,回頭發現穀城延不見了,大聲的喊著他的名字。
“我在上面。”穀城延搖了搖樹枝,趙隊抬頭看去,“你在那兒幹什麼,上面的根本就看不見路。”他已經爬過一次了。
“我找到出去的方法了。”他從樹上跳了下來。
穀城延他們回來的時候,言意正在生火,貧猴撿來的柴火都是溼的,她怎麼也點不著火。她揹包裡的一卷衛生紙都被她拿來用來引火了,以前一直說趙隊抽菸不好,現在到了關鍵時刻,發現還是有點用的,不然哪來的打火機,難道還要鑽木取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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