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偉看到西貝的時候,一雙渾濁的眼睛漸漸清晰,他雙手握在鐵欄上,笑道:“我就知道你會回來的,你捨不得我,哈哈哈,捨不得我。”
他的笑聲刺耳且難聽,手掌上面還殘留著尿漬,味道刺鼻。
西貝從穀城延的身後出來,從她醒來她的腦海中就一直出現一個畫面,一個非常噁心的臉龐,而這個畫面漸漸的與眼前的人漸漸的重合在一起了。
一張口,黃色的牙齒,發黑的嘴唇,與他二十公分的距離,依舊能聞到他身上的惡氣。
西貝下意識的握住穀城延的手,她以為自己不會害怕的,因為對於這個記憶,她沒有印象,可當她看到眼前的人,她身體不受控制的發抖,她讓自己鎮定下來。
“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麼?”
“綁起來,就是綁起來,你就開心了,跟她們一樣。”
“說!”她說出口的字從牙縫之中咬著出來,“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麼,不要跟我耍瘋,我知道你清醒的很。”
蘇偉冷哼道:“做了什麼,你自己不知道嗎,那裡只有我們兩個人……”
“啪!”一聲清脆的聲音,穀城延伸出拳頭揍在他的臉上,“嘴巴給我放乾淨點。”
“是你們讓我說的,現在我說了你們又不樂意,不能因為你們是警察就能隨便左右別人。”蘇偉擦了嘴邊的血跡,依然是一副滿不在乎的笑意,“到底讓我說呢,還是不說。”
“說!”西貝說道。
穀城延皺著眉頭。
“女警官,是你自己要替換下那個女孩的,不是我要求的,你既然願意代替她,當然就要做到所有被替換的需求,包括我的喜好。”蘇偉看了一眼穀城延,嘴角處的得意之色再次飛揚起來。
“你做了什麼?”
“做我平時直播的內容,但是山裡面沒有網路,我沒法直播,所以我就將你美好的一面全部錄了下來,你一定會喜歡的。”蘇偉放蕩的聲音在這個空曠的監獄裡面刺耳之極。
“錄,錄影?”西貝胸口突然被絞痛了一下,她捂住胸口的位置。
“什麼意思,錄影,”穀城延看著他,之前怎麼沒有聽他說過,“你將它藏在哪裡了?”
“不知道,可能是丟了,你們來的太突然了,我還沒有來得及帶上。”他做出惋惜的模樣,“這麼美好的事情不應給被我一個人所欣賞,它應該被所有的人都看到。”
西貝的耳邊都是他的聲音,她腦袋快要炸裂了一般。腦海中那些零碎的畫面漸漸的重合在一起。她抱著自己的頭蹲在地上,想要制止自己的繼續想下去,但是根本就不受控制,那些畫面像潮水一般湧了過來。
一個清晰的畫面,她被綁在一柱子上面,蘇偉手裡端著一盆泛黃的水,他對著她笑,下一秒,盆裡面的水全部灑在了她身上,從頭到腳,溼漉漉的一片。
身上的肌膚被刀割的一塊一塊的,水灑在上面,痛感,讓她倒吸一口氣,她以為自己被折磨的差不多了,或許死了就能讓他放過她了,但是他用那些說不出名字的野草,將它們放在自己的嘴裡咀嚼,連著他的口水塗抹在她的傷口處。
西貝捶打著自己的腦袋,她不想再繼續想下去了,她不要再去回憶了。穀城延抱住她,將她攔腰抱起,她在劇烈的疼痛中昏迷了過去。
她記不起那段回憶,可是腦海中又有那樣的片段,她消失的那段時間,到底是回到了過去,還是被這個變態折磨了一年。
夢中的她站在十字路口,左邊還是右邊,哪個才是真實的她。
穀城延給她擦了一次又一次的身體,她一直在冒汗,面部猙獰,在噩夢之中走不出來。
“言意,言意~”
西貝聽到了有人在叫她,她也想掙脫眼前的迷霧,可是怎麼樣也掙脫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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