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激將法嗎,”西貝認真道:“我們離婚並不是因為我擔心你身邊那些複雜的人,擔心自己的危險,而是我在厭惡自己,因為我曾經……”
“那又怎麼樣。”他抱住了她,“我只在乎你是不是陪在我的身邊。”
“可是我有時候想起來,我真的不知道怎麼去面對自己,面對……別人,我在意,我特別的在意。”
“所以你不會是因為討厭我,才疏遠我的?”
“我……我們的感情不深,而你只是因為責任。”
“我們已經相處了一年了,還是因為責任嗎,再說你是我的妻子,我對你有責任感,那是天經地義的事情,讓我拋棄你,你考慮到我的想法嗎。因為我沒有保護好你,所以讓你受到了那樣的待遇,我承認自己是自責,愧疚,可那也是我愛你的情緒之一,你不能只看到了片面,而忽略了最根本的心意。”
“這件事情,我們等到處理完你外公的事情之後,你再做決定吧。”西貝推開了他,小聲道:“以後小姨在家的時候,我們就不要討論這個話題了,她很敏感的。”
她給他機會,只有雙方認真考慮之後,做出的決定才是對的。
門外面小姨在喊他們吃飯,他們走了出去,小姨這幾天看到他們相處的和睦,而且傷害西貝的壞人也得到了懲罰,她也安心了很多。吃飯的時候,對著他們說道,他們過兩天就回家了,要是想念他們,他們也可以隨時過來看望他們,如果他們想要生孩子了,小姨更是過來幫忙帶孩子,一說到孩子,一雙眼睛都亮了。而他們兩一句話也沒有說。
沒有了天天在家的熱鬧,他們這次心照不宣的都是坐在客廳看電視,裡面的報道是蘇偉被槍斃的事情,還有一些西貝接受採訪的新聞。
電視裡面沒有什麼好看的節目,卻沒有一個人先回到房間,最後還是小姨趕著他們去了房間,這算是他們這麼多天來,第一次兩人都是清醒的狀態待在一張床上。
沒有半點的睡意,西貝側著身體,看著窗外,頭腦清醒的可怕。
過了一會兒,穀城延的聲音在後面響了起來,“你身上的疤痕已經淡了很多,這藥膏還是挺管用的。”
西貝回過頭,發現穀城延已經坐了起來,手裡面拿著一個新的藥膏,然後看著西貝。
她似乎已經習慣了,也盤腿坐著,伸出自己的手臂,“看在你手法如此熟練的程度上,就讓你幫我擦拭藥膏吧。”
“非常榮幸。”
“我想知道你之前是怎麼忍到,我睡著了之後,你再給我塗藥的?”她歪著頭看著他,一臉好奇的問道。
“我睡覺很淺,再加上心中有事,自然會半夜醒來。”
“難道不是你被尿憋醒的?”西貝笑道。
穀城延的臉一下子黑了下來,塗藥膏的時候,手法重了一些,但她也沒有覺得疼痛,反而有些癢癢的,她笑道:“你能不能快點塗,我都困了。”
“好,我快一點。”他語氣裡面盡是寵溺。
西貝注意到窗戶外面有一層紗窗,指著它說道:“這是你按的?”
“嗯。”他說道:“外面有蚊子,不用紗窗,你晚上又喜歡透風,蚊子會飛進來的。”
“為了我按的,什麼時候?”
“你剛回來之後,你沒回來之前,這個房子沒有住人。”
“我不在的時候,這個房子是空的?那你住在哪裡?”
他抿嘴,微微一笑,帶著一點難得靦腆,像一個鄰家大男孩,溫柔的照耀著她。
“住在哪裡都無所謂,因為哪裡都沒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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