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鍋旁邊有一個煙囪，穀城延盯著這個煙囪，視線不斷的向上，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詢問張媽，“這個煙囪只通向外面的嗎。”
“是的，不會這煙味嗆到你了吧？”張媽一直都是一臉無害的問道。
“煙囪設計的很好，在廚房外，我們沒有受到煙味的困擾。”他這麼說的，但是視線一直盯著煙囪。
有煙的地方，不管牆面怎麼弄，牆面都會出現一條黑色的痕跡，尤其是屋頂，不好打掃的位置。他順著那條黑色的痕跡一直往前看，最後定格在隔壁的房間，那是張媽房間。
“煙囪真的而是通向室外的嗎？”他再次聞到。
張媽被他這一問，有些錯愕，但還是立即點頭道，“當然了，這種東西是不能放在家裡面的嗎。”
“可是外面沒有煙飄散。”
“那可能是天黑了，你沒看見，要是在白天，外面的白煙很濃重的，跟雲似的。可能是用的時間很少，你們都沒有注意到。”
在他看來，他已經給過張媽一次機會了，但是對方似乎並不在乎這個機會。
張媽煮好了麵條，放進了碗裡面，穀城延將她的碗端了過來，說道：“回房間裡面吃吧，這裡蚊子很多，也很熱。”他也沒有徵求她有沒有答應，便走進了張媽房間，而那扇黑漆漆的牆面出現的一扇門，並沒有關上。
張媽進來之後，像是滅有看到房間的不同之處，坐在了椅子上，穀城延已經碗麵放在了桌子上。
她剛準備吃，穀城延說道：“張媽喜歡吃蟲子，你這碗麵有點素，我給你新增一些蟲子過來吧。”
張媽長了嘴巴，但是筷子上的麵條沒有放進去，眼看著那些光滑的麵條從筷子上滑了下去，濺起了湯汁。她笑道：“好呀。”
穀城延去了裡面，他沒有拿地上的蟲子，而是從牆面上拿下了安靜的幾粒蟲子放在了紙巾上面，送到了張媽面前。
“很香啊，都已經焦脆了，味道一定很好。”她拿起一隻蟲子放在了嘴巴里面咀嚼。聽到了卡蹦卡蹦的聲響，油水從她的嘴邊流了下來。言意避開了視線，她有些反胃。
穀城延坐在了張媽對面，緊緊地看著她吃，等到她吃了兩隻蟲子之後，他遞給了她一張紙巾，她擦拭了嘴角邊的油漬，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我這個人就是比較貪吃，你們不要笑話了。”
“這沒有什麼好笑話的。”他眸色很沉，臉上沒有人任何的情緒。
張媽一碗麵條吃光了，看來是真的餓了，連湯汁也喝光了，她擦了擦嘴，露出一臉滿足的神情。
穀城延也沒有說話，似乎兩個人在暗自較勁，誰會先開口。
許久之後，穀城延嘆了一口氣，他起身準備離開，言意驚訝他怎麼什麼也沒有問，而就在他準備離開的時候，張媽先開了口，說道：“你們什麼時候發現的？”
“這次剛來房家沒多久。”他看了一眼言意，還是因為她的提醒，他才懷疑了自己一直信賴的人。
“之前就發現你們似乎對我更加關心一點，原來是在懷疑我。”
“你認識蘇偉嗎？”他回過頭，盯著張媽問道。
張媽看著他眼睛，就像一個母親看著自己的孩子，慈愛，眼眶裡卻充滿了悲傷。
時間似乎已經靜止了，灶臺下面沒有熄滅的乾柴還在發出滋滋的聲響，鍋沿很燙，鐵鍋裡面剩下的麵條湯已經被煮幹了，鍋底的顏色漸漸的變成了土黃色。
“認識。”她說。
穀城延眯起了眼睛，不知道是痛恨還是悲憤，他不解的看著張媽，“為什麼這麼做，是他們逼迫你的？”
“我也希望是被他們逼迫的，但不是。”她蒼涼的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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