倫蒂尼姆的城牆上,曼弗雷德站在城防炮旁,無言地眺望著遠處的工廠區。
就在剛剛,倫蒂尼姆自救軍發動了一次襲擊,貌似是想要救出被關押的俘虜。
這本來是一件很緊急的事,但曼弗雷德作為一個成熟的薩卡茲將軍,學會時刻保持冷靜的分析是很重要的。
他明白,光靠倫蒂尼姆自救軍的力量,想要一路潛行關押俘虜的工廠區而不被發現是件相當困難的事。
這大概是得到了某些勢力的幫助,比如那個異族魔王帶領的羅德島,那這就不是什麼奇怪的事了。
但,他們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激進地救人?
羅德島剛剛在殿下與王庭之主們的算計下吃了虧,就算接下來尖端戰力拉平,面對一整個城區的薩卡茲也不是什麼明智的決策。
除非,那個巴別塔的惡靈另有安排,想要藉助解救人質的大動作掩蓋另一層行動。
但這很有可能也是對方故意賣出的破綻,想要分散我的注意力...呃...或者是血魔大君的注意力...
曼弗雷德簡單分析了一下羅德島的意圖,發現自己並不能完全理解那些可能隱藏著的謀劃與鬥爭。
他的老師,攝政王特雷西斯曾經說過:‘戰力方面,不能以敵人比你弱作為前提。戰術方面,不難以敵人比你蠢作為前提。’
在資訊缺失、勝算不明的情況下,最好不要貿然做決定,將選擇交給可能知情的人,透過排除法來選擇另一條更有把握的路去走。
這並不是曼弗雷德過於膽怯,害怕面對自己的那個‘師姐’、害怕因為失敗而遭受責罰,而是遵從內心做出的選擇。
王庭之主們大多都不聽他的指揮,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與目的,只有曼弗雷德的認知是在打贏戰爭之內的。
他目前能做的也就只有在這些大佬們的魔法對轟中,儘量為普通薩卡茲的一方留下更多的優勢。
想到這裡,曼弗雷德做出了選擇。
薩卡茲將軍轉身對身旁計程車兵下達命令道:“派人通知血魔大君,告訴他異族的魔王出現在了工廠區。
順便讓人通知赫德雷,去支援另一個看守維多利亞士兵的監獄。對了,記得提醒他小心,繞開工廠區。”
...
就在十秒鐘之前,自救軍的救援行動還在高歌猛進。然而現在,他們只想撒丫子跑路。
薩卡茲們敬畏地讓開一條道路,雙眼緊盯著腳尖,試圖讓自己的目光不去注意那流淌的猩紅。
“啊——!”
“我的腳,我的腿!”
“我的胸口怎麼...”
慘叫與哀嚎聲連成一片,就像是斷了弦的鋼琴奏曲。自救軍的掙扎連一個注視也不配得到,扭曲血水的諭令就已經降下。
他們有的身體直接四分五裂崩塌成一塊又一塊的碎肉、有的四肢扭曲體表生長出紅色的晶體。
更有甚者直接吐出一口又一口的血水,而那些血液還沒有落地,便在空中翻卷成了一團跳動的血繭。
等到那些繭團裂開,爬出了一隻又一隻沒有關節、沒有眼睛、沒有四肢、只剩一圈利齒的血肉造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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