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時候哀梵還小,大概只有椅子那麼一點高。而拂哀菈按例瞞著其他新生的姐妹,孤身前往卡茲戴爾為同胞們悼亡,回來時卻帶著一個流浪在外的姐妹。”
菈瑪蓮回想著過往,努力拼湊記憶:“準確來說,也是個沒有比哀梵大多少的孩子。她也許是因戰爭流落在外,連羽角都有點彎折,更沒有經歷過專門的法術練習。”
“說實話,我當時是有點驚訝的。拂哀菈會選擇將她帶回來,因為...”
大女妖的聲音頓了頓,低頭看了一眼蒼老的姐妹,嘆了口氣:“你也看到了,河谷是個精心編織的謊言,拂哀菈也許希冀著被認可,但終究是沒有。”
變形者點了點頭,心說原來是小女妖還在穿裙子的時候發生的事情。也就是說,大概二十七年前的事:
“所以,那個孩子因此離開了,連你也不知道她去了哪裡。”
“我只知道,她們的分歧就來自於河谷。更多的也許拂哀菈知道,但...”
點了點頭後,菈瑪蓮再次欲言又止。
對於一個老年痴呆快要步入晚期的女妖來說,記憶是隻有她自己才能解讀的事物,因為那是隻屬於她的記憶。
就算在河谷中相伴多年、就算曾經都扮演過‘母親’的角色,菈瑪蓮也認為自己不可能讀懂拂哀菈。
女妖和女妖之間也是不一樣的,母親和母親之間也是不一樣的。
但菈瑪蓮相信,自己也總歸會有離開哀梵身邊的時候,分別總是壽命有限者生命中不得不經歷的一環。
和老年人越老越感嘆不同,變形者這位芳齡九千歲開頭的年輕人捏著下巴,很快想起了另一位有段時間未登場過的角色。
‘不會這麼巧合吧?’
但是,符合‘女妖,羽角缺失,離家出走,咒言水平三流...’這些種種特徵,變形者就不得不展開合理聯想了。
還記得在哥倫比亞那會兒,萊茵生命就有個看上去和查德關係很好的土木佬女妖,當時他還留意過來著。
不過因為對方只是和‘儲存者’存在一些外圍牽連,查德還被捲進了陰謀當中並且受傷。變形者也分不出太多心特別關注,事後又急著去穩定狀態,忙完就給人忘了...
是叫什麼...娜斯提?
想起了人名後,更多的記憶就開始浮出水面。
似乎所有的薩卡茲都對於給卡茲戴爾找遍地盤這件事抱有執念,只是在其他薩卡茲還在謀劃著這片大地上的一畝三分地時,這位和詩意掛不上任何鉤的土木女妖就已經在醞著‘天空屬於薩卡茲’的口號,將目光投向了平流層。
不過,對於娜斯提這個名字,變形者最大的印象還是她和自家崽正好是形成了倒裝組合。
而好巧不巧是,自家崽也正好就是能夠解決問題的人。
想到這裡,變形者流露出笑意,扭頭看向了菈瑪蓮說了句令她有些摸不著頭腦的話:“我想,女妖與變形者王庭也許確實應該親上加親。”
...
如果撥開文學的面紗,用哲學和理性的視角去審視女妖一族的失憶,就會發現那不僅僅是記憶片段的模糊,還是一場漫長的、針對自我的凌遲。
對於過往的模糊、忘記孩子的臉龐...就像是生命在抹平愛,就像是源石在抹平感性,將一切都變得理性而公式化。
所以在很長一段時甚至到在,提斯娜都對此有所殘念。
即使後來事與願違,她也會以為,那個在他人面前永遠公式化理性化、只在查德希爾前流露出感情也與查德希爾靈魂如此契合的工程部主任,會與查德希爾是天生的伴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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