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特蕾西婭欲言又止,查德希爾微微點頭,沒有繼續再追問,只是應了一句:“好。”
緊接著,他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塵,旋即主動後退了兩步,望著自己手掌間的縫隙,一邊判斷著什麼一邊說道:“一個友情小提示,你最好後退一些距離,別靠我太近。”
雖然有些不明所以,但特蕾西婭仍然很聽勸地同樣後退了幾步,她相信查德希爾還不至於在這方面去欺騙誰。
同時雖然變形者說過查德希爾一定有辦法脫困,但特蕾西婭仍然對此感到好奇,認真注視著這過程中即將發生的每個細節,希望藉此去更多瞭解前文明的相關知識。
而查德希爾的逃脫方式,也確實比較‘獨特’。
...
與剛剛在這片大地上醒來的的狀態不同,此時他已經與源石有了更多的接觸與融合,將其轉化為自己能夠調動的力量。
由於本身的特殊性——查德希爾的肉體是變形者,而精神是源石資訊活化產物,兩者結合的獨特平衡——普通人肉體無法抵抗的源石同化,查德希爾能夠實現內部迴圈,並且反向同化更多源石,給它們打上名叫‘查德希爾’的烙印。
與他類似情況的一些存在同樣在源石中擁有屬於自己的象徵,比如血與戰爭、比如狼或羽獸。
就算肉體死亡,只要象徵不滅,他們的精神與意志依舊能夠藉此迴歸現實世界,對他們來說肉體死亡已經不是絕對的終點。
就像那位‘戰爭之神’孽茲雷,除了變形者與他本人之外,沒人能夠說清楚其到底存在了多久...也許他本身便於戰爭同義。
以及那些不死不滅的獸主,某些國家意志化身的惡神,他們都是藉助類似的方式去實現‘不死不滅’。
這些‘不死不滅’同樣存在著某些限制,但查德希爾的象徵則比他們都要更加直接、更加簡單、也更加快捷。
他就是‘查德希爾’,他的衣服是‘查德希爾的衣服’,他的身體是‘查德希爾的身體’,就算一滴血、一根頭髮,都是‘查德希爾的’。
如今,他肉體受到的傷害不叫受傷,而是‘變形’;他肉體的重組也不叫復活,而是‘聚合’。
這意味著,就算有人把查德希爾截肢、剁碎、分解成幾百塊幾千塊,甚至燒成灰搖勻,然後一部分撒進海里一部分撒進火山裡——他也依舊會重新以完整的姿態出現。
也許是一場大火,也許是一場風暴,也許是一次地震,查德希爾會在某場天災過後聚合完成、堂堂復活。
因為,查德希爾是客觀存在的、源石記錄中的一個薩科塔,絕不會被常規的手段所抹去。
也許能夠僥倖殺死查德希爾的肉體,但是卻無法殺死查德希爾的概念...
當然想要做到這一點並非沒有前置條件,只是完成的過程相對簡單,那便是與更多的源石深度融合、讓更多的源石變成自己的形狀,讓自己的象徵變得更加龐大。
這一點,查德希爾已經完成。
在離開薩米到哥倫比亞到羅德島再到倫蒂尼姆的這段時間中,他的體內同化了兩個大型天災、五個中型天災、九個小型天災的石始體量。
這其中存在著許多冗餘的資訊,比如感染者的資訊意識、比如某些動物死前的哀嚎或植物枯萎的根枝...這都需要查德希爾一點一點去統合。
統合的過程中會無法避免地受到影響,讓查德希爾承受一遍礦石病發死亡的痛苦,用變形者的話來說感覺跟吃史沒什麼區別。
但查德希爾的看法是,‘接受了他人的饋贈,獲得了超乎常人的力量,同樣也要嚥下他人的苦痛’,這很合理也很公平。
別忘了他今年才八歲卻已經能和存在千年的古老王庭之主抗衡、做到一些連巨獸都做不到的事情,這急速膨脹的力量背後怎麼可能毫無代價?
現在的查德希爾已經無法流出正常的血液,因為那一部分資訊只要脫離身體、過不了多久就會變成源石,因為聚合而重新迴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