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查德希爾已經轉過身,坐回了床邊的椅子上。這讓提斯娜能和他的眼睛對視,確信他真的好像流淚過。
這是感知線條的互動,是情感的直接交流,查德希爾的眼睛會說話...他之前真的很擔心很害怕。
...
“就是這樣的,我聽見了...媽媽的呼喚聲。”
花費了一番口舌先描述了一下夢中的經歷後,提斯娜將剩下半杯水灌入口中,方才提出疑問:“那個真的是我的媽媽嗎?”
“是,Logos跟我說過,他確認眾魂真的存在,聆聽過來自先祖在彼岸的呼喚。”
查德希爾接過空水杯重新滿上溫水,分析道:“因為精神受傷瀕臨假死,再加上特殊的感知,讓你的意識短暫地進入了眾魂之中。
如果不是我一直在這陪護,時刻檢查著你的狀況,也許你真的會被魂靈們的呼喊給淹沒。”
到那個時候,意識無法迴歸肉體。原本的假死也許就會變成真死,提前升入眾魂的懷抱。
想到這裡,提斯娜首先是一陣後怕,在心中瘋狂吐槽變形者的不靠譜——不是說好沒影響隨便浪嗎?
她差點一腳浪進了眾魂的懷抱!
隨後,提斯娜很快又想到了另一點。‘如果不是我一直在這陪護’,就是說查德一直在這裡...她的心裡突然湧起一陣莫名的滿足,忍不住嘿嘿笑出了聲。
雖然變形者辦的事不太靠譜,但好像...結果也不算太糟糕?
雖然事故當事人可能表示諒解,但是家屬的態度又是另一回事了。
查德希爾雙手交疊遮住下半張臉,然而光看上半張臉也能看出陰沉的表情,他此時心中殺意正在湧動。
先說變形者,挺大年紀的人了,連個孩子都看不住離不離譜?有的時候不是查德希爾帶著偏見看人,這是他從小就根據經驗得出的結論!
其次就是赦罪師以及赦罪師親衛,這整個人體實驗小團伙都該死,他們噁心的程度堪比哥倫比亞某些無良科學家。
俗話說得好,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而這群傢伙又惦記又偷。
赦罪師的首領已經上了查德希爾的黑名單,處於這場戰爭中的必殺榜榜首。赦罪師不死,查德希爾睡不著覺。
感受到那森森寒氣向外洩露,提斯娜急忙看向了自家老父親,卻發現他好像進入了某種特殊形態。
“呃,查德?”
“嗯,怎麼啦?是肚子餓了嗎?還是口渴了?我這就去去弄點吃的回來...”
查德希爾的表情瞬間陰轉晴,語氣柔和看不出一點殺意,好像剛剛的一切只是幻覺。
戰鬥臉秒切慈愛臉說是。
一向沒有討過好臉色的變形者:不愧是我的孩子,變臉都不扣豆的。
“呃,沒有沒有,我只是有個問題很好奇。”
假裝沒有注意到這反差感的提斯娜額角流下一滴汗珠,生怕自家老爹越想越氣然後做出點什麼衝動的事,比如一個人殺進軍事委員會里弄死其中一兩個之類的...為了暫時穩住他,拼命想出了一個轉移話題的問題。
“你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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