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讓路邊的羽獸多活幾百年,也該生出些靈智學人說話了,可是赦罪師這幾百年來有什麼變化嗎?
除了逃跑速度變快了之外,幾乎沒有啊。
非要說的話,唯一讓奎薩圖什塔有點驚訝的就是這傢伙甚至好像還變得更菜了。
原本他換裝後溜進去,還想著假如閃靈和夜鶯擋不住的話,就背後捅刀子強行干預。
結果全程都不需要奎薩圖什塔下黑手,赦罪師被當小丑一頓抽看得他都想捂臉,沒有勇氣承認自己和這傢伙曾經是同一個人。
“就連那個殘疾的孩子在你面前都表現得更加勇敢,就連那個年幼的天馬在你面前都表現得更加驕傲。”
而你卻還在滿嘴說著些‘我幾百年前弄死過你全家’的垃圾話,真是丟人又丟臉。
“你空活了百歲,為此不惜佔據後代的生命,像只蛀蟲一樣趴在自己的血脈上吸血,到頭來只是為了重新成為魔王?”
連那隻異族的小兔子都知道王冠無法給人力量,也沒法讓你再變回那個‘白角的魔王’,真是荒唐又幼稚。
難道是因為成為了魔王才受到愛戴?難道是因為成為了魔王才被人尊重?難道是因為成為了魔王你才是奎薩圖什塔?
奎薩圖什塔叩響了靈魂與肉體的門扉什,被尊稱為‘叩錘門扉者’,難道只是為了讓自己變得更加懦弱?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奎薩圖什塔從一開始就一文不值,高貴的從始至終只不過是那頂皇冠罷了。
奎薩圖什塔的驕傲讓他絕不接受這樣的本末倒置,所以他來殺赦罪師了。
奎薩圖什塔拔出了長劍,指向地上那個肉體年輕、靈魂腐爛,散發著惡臭的自己。
奎薩圖什塔是這樣的傲慢,放棄了唾手可得的勝利,在決鬥前反而還替赦罪師治癒了靈魂的傷口,只為贏得堂堂正正。
那麼,奎薩圖什塔,你的劍呢?
那把枯朽的劍型法杖被丟到了赦罪師的面前,有什麼陰招都可以使出來,儘管讓我看看到底是誰勝誰負。
“把劍撿起來。”
這一刻,奎薩圖什塔意氣風發,正站在黃昏下的卡茲戴爾城牆上舉劍傲視所有來犯的天馬騎士。
在長夜的戰鬥後,清晨升起,陽光將灑在奎薩圖什塔身上,那些屬於天馬神民的血液如同他為自己披上的金色華服。
於是,‘文明的存續’出現在了他的頭頂。‘白角的魔王’就此誕生,所有的薩卡茲都為君王的誕生而歡呼。
這一直是赦罪師引以為傲的談資,可是,當百年後再度與當年的奎薩圖什塔重逢時,他卻感到這一幕如此刺眼。
奎薩圖什塔再一次開口道:“我讓你把劍撿起來!”
赦罪師低著頭舉起劍,站起身,這次他心中無比肯定自己會輸。但是,這次他也沒有再轉身就逃了。
他終於想到,自己也許是能夠輸得起的,起碼這一次自己堂堂正正地舉起了劍,不是嗎?
赦罪師衝向奎薩圖什塔,奎薩圖什塔衝向赦罪師,兩把劍碰撞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