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蕾西婭能夠影響的深度不如她,而查德希爾的許可權雖與她同級,可是雙方的量級又完全不平衡。從正面進攻,新文明絕無勝利的可能。
但是查德希爾同樣也已經算準了普瑞賽斯的想法——就算最後預言家沒有選擇回到她身邊,也絕對要強行將博士留下。
從保守的角度來看,查德希爾和博士最好一開始就綁在一起,但這會相當的束手束腳。
所以乾脆反其道而行之,就先將博士送到普瑞賽斯的手中。這對博士來說很冒險,但同樣也是從內部瓦解城堡的機會。
這並不是一時興起,而是早有預謀。
早在整合運動事件結束後,博士剛剛恢復部分有關巴別塔的記憶時,查德希爾就動了這個心思,並且付諸了實踐——
將自己的一部分藏進了博士的身體裡,平時處於隱匿狀態,在關鍵的時候則會化作從內部擊倒防火牆的‘病毒’。
而這個關鍵,則是查德希爾脫離夢境中的倫蒂尼姆後、與博土單獨交談之時,便已經溝通好了的。
‘你可以在碰到普瑞賽斯之後,含情脈脈的喊她媽媽,這樣說不定能夠將其硬控、給我們爭取到寶貴的時間。’
這聽起來像是一句玩笑,但查德希爾當時的確是認真的。這其實是個很簡單的陷阱,普瑞賽斯在什麼時候才會毫無防備地踩上去呢?
想想看,當她以為預言家回來的時候,兩人擱那含情脈脈的對視,然後對方喊了她一聲...咳,懂得都懂。
而博士也不負眾望地做到了,而且效果相當的不錯,在普瑞賽斯最期待的轉折中喊了出來。
只是很可惜,這對普瑞賽斯來說簡直是情況急轉直下。
...
想明白這些後,普瑞賽斯目光頓時冰冷地緊盯著查德希爾,面色就像是一個積怨已久的怨靈。
她不是沒想過自己會被幹擾,可是卻從沒猜到過這份干擾會來自預言家,但這終歸得算到查德希爾頭上。
所以也確實沒法不怨,連續兩次好事都被李沫心給間接攪黃——
一次是他的學生特蕾西婭強刪預言家記憶,另一次則就是現在,他的遺產和他相比也不遑多讓。
對那冰冷的注視,查德希爾沒有畏懼,只是抬起了手,手掌中浮現出暗金色的菱形:
“你知道嗎?這一招還是你給了我靈感呢...透過令存在於資訊強制交疊,導致特定個體資訊混亂熔斷的技術...我稱之為,源石共鳴。”
沒錯,現在普瑞賽斯的狀態,就和之前在哥倫比亞時查德希爾強行吸納她創造的天災後渾身源石的狀態...一模一樣。
這筆賬查德希爾可是一直記著的,這不,要不怎麼說普瑞賽斯討厭他和李沫心呢?
他的那點兒小心眼兒全用到算計普瑞賽斯上了,對小動物就百般容忍,對同胞就重拳出擊。
陰的沒邊了。
而隨著那暗金色菱形的光芒投射到那些將普瑞賽斯限制住的源石上時,那些無生命的晶塊像是被得到了某種意志的命令,開始向普瑞賽斯的全身蔓延,就要將她完全包裹在裡面。
‘那種許可權根本被動搖的感覺更加強烈了,繼續這樣下去不行...’
普瑞賽斯咬著牙,在強忍著痛苦的同時,眼中重新凝聚出銀白色的菱形,那些想要攀附而上的桎梏立刻停下了腳步。
查德希爾眼中閃過一絲遺憾,但很快又釋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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