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麼看著他們讀條,太(薩卡茲粗...”
W先是習慣性的罵了一半,猛然想起殿下就在身邊,於是立刻壓低聲音將另一半吞進了肚子裡:“感覺會不會不太好?”
雖然相隔數千米,但這一片已經被洗過的內化宇宙比平原還平原,紅藍標之間堪稱坦途,隨便怎麼打都能混個助攻戰績。
敵人就在眾人能夠夠到的地方聚集,能看見打著卻不能動手,這種情況讓人怎麼能不心焦?
不只是W,一向沉穩的Logos沒有再發表看法,可是他旋轉骨筆的動作自源石血液開始蔓延時就沒停過,都快要轉成竹蜻蜓了。
敵人的質量和數量就擺在那裡,這些有名有姓的魔王到底有多強,在場的薩卡茲們是最清楚的了。
其實不只是他們,查德希爾表面上淡定,心中也是波濤洶湧,大腦同樣飛速思考著可能需要的對策。
這些生前與‘文明的存續’建立橋樑的轉錄體們,普瑞賽斯絕不可能當做閒置牌隨手打出,而是會重點關照——
優先讀條出場的丹索就是證據,查德希爾能感覺到,對方正在創造的環境除去給友方增傷之外,同樣正在加快其他轉錄體的讀條速度。
‘這是血魔血脈特殊的巫術效果...只不過改動成了適合源石的版本嗎?適應速度真快啊,普瑞賽斯。’
黑色的薩科塔把這些想法全部丟進心底,用舌頭尖掃過每一根牙齒的背面,但是依舊保持著冷靜的神情。
不用說,讓轉錄體丹索當面讀條必然也是普瑞賽斯的安排,為的就是動搖查德希爾的心態、分散他的注意與精神。
而且事實就在面前,如果不去處理的話,等到特殊環境徹底成型包圍整個巴別塔,代價也許會更大。
但是他依舊將身體牢牢的焊在原地,繼續耐心而焦慮的等待,因為——
“再等等。”
特蕾西婭說道:“他應該也快要醒了。”
除去他們之外,還有一張牌尚未打出。
...
再次睜開眼時,兄長高挑勻稱、留著長髮單辮的背影仍在眼前。
而且不只是他,溫迪戈與食腐者最精銳的戰爭軍團、女妖與血魔最優秀的血魂獵食者、石翼魔與巫妖最博學的法術構造師都在。
薩卡茲血脈曾經強盛過的諸多英雄,如今再一次展露鋒芒,匯聚在同一個地方、為了同一個目標舉起刀劍。
如果是這份千百年未有之大團結,應當能夠摧毀所有阻擋族群重獲自由與家園的敵人...
灰中透著殷紅的眼眸倒映著這偉業的集結,面對著這夢寐以求的景象,他本應該感到亢奮,可是卻並沒有。
當那些身影轉過頭來時,他知道,自己並不會看見年幼時仰慕的英雄,只會目睹一片看不清面孔的褻瀆者。
沒錯,褻瀆。
他們被奪去了意志的自由,靈魂被塞進這侮辱的空殼,只為滿足那高高在上的神明指令。
他們所得的不是薩卡茲應得的,他們被許諾的僅僅只是一場幻夢,就這樣失去了對族群本該擔負的責任。
他環顧後收回目光,朝著那高挑的身影走去,腳底與金色的海洋觸碰時,盪開一圈又一圈的波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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