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跟隨隊伍最前面的活死人一路快速前行,生怕還沒到地方它便徹底化為一捧塵土。
若沒有它引路,豈不是成了無頭蒼蠅,白白進入這處險地?
幸好,在前進了十幾裡後,活死人身上的駭人狀況漸漸開始平復。
身上的皮肉雖然已經掉落過半,但這精神頭和力氣卻是比方才強上數倍。
盧不庸甚至隱約在它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絲若有若無的妖魔氣息。
只不過見林佩甲和衛淵都沒什麼反應,他便只當作是一種錯覺。
畢竟,
那種感覺僅在一瞬間出現,直到現在他也沒再次感受到過。
面對如此跳脫的活死人,就連陳從龍這樣二境的修士攥起鐵鏈都有些吃力,不得已只能用靈力加持己身。
衛淵見陳從龍那副面紅耳赤的模樣,忍不住開口道。
“盧巡使,要不要衛某派兩名兵士輔助令徒?”
“無妨。”
盧不庸明亮的眼神不斷掃視著周遭的環境,頭也不回道。
“衛校尉不必管他,藉著此事也正好可以鍛鍊一番他對體內靈力的運用。”
…
“咔!”
伴隨著一聲脆響響起,衛淵神色一凝,驀地停下腳步。
低頭望去,只見腳下正踩著一柄已經斷成數節的長刀。
碎片的表面幾乎都是鏽跡,一看樣式就知道早有年頭。
幾乎快要被腐蝕殆盡的刀柄上還掛著白骨。
看起來應該是此刀的主人被斬下了一條手臂,經過數年才會變成如今的模樣。
衛淵心思電轉,似乎感受到了什麼,猛地抬起頭,朝著身前望去。
藉著慘白月光,幾丈之外的一片荒蕪淒涼的戰場赫然映照在瞳孔之中。
那裡似乎是一處盆地,衛淵等人此刻正站在最邊緣的地方。
一切景象盡收眼底。
盆地之中橫七豎八插滿了各種已經被腐蝕的兵器。
斧鉞鉤叉,刀槍劍戟一應俱全。
殘破不堪的甲冑凌亂鋪在地面上,裡面的白骨將其勉強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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