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點,路師說得很清楚。
一路上,百里杳總有意無意地看向衛淵,心中仍記掛著昨日那場切磋的事。
她有些過意不去,畢竟是她那無理的侄兒率先挑釁。
她雖護短,可事後跟別人打聽了一番,也知道此事劉蠻兒確實理虧。
可衛淵卻根本沒有看她的意思。
他騎在馬背之上,淡漠目光平視前方,也不知道在思索什麼。
百里杳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可又說不出來。
反覆幾次,都未曾開口。
她從未主動跟人道過歉,尤其是跟一個昨日才打過架,又鬧得不太愉快的人。
這事對她來說著實有些生疏。
眼看路程已經過半,百里杳終於鼓起勇氣,衝著衛淵開口道。
“昨日的事…我打聽過了。”
“此事確實是我那侄兒不對在先,他剛來節度府時,被仇戟帶著修行過一段日子,兩人情同兄弟。”
“這才不分青紅皂白,挑釁於你,想要為那仇戟報仇。”
“我已經將他禁足了,罰他面壁思過三月。”
“等回去後,我還會備一份賀禮,算是替他向你賠罪,還望你莫要跟他一般見識。”
一口氣說完,百里杳側頭看向衛淵,等著他的回應。
可衛淵的反應卻很是平淡,只是微微頷首,“嗯”了一聲,便再無下文,甚至連目光都沒有從前方移開。
百里杳愣住,等了一會兒,見他沒有再開口的意思,心中不由得一陣憋悶。
她自認這番話已經算是放下身段,他就算不領情,好歹也多說兩句吧?
可這人倒好,一個“嗯”字就把她打發了,連多看一眼都沒有。
她哪知道,此刻衛淵滿腦子裡都是那道對自己極為重要的“青蛟擺尾煞”。
滿心都在琢磨著如何對付那條走蛟,如何取得那道煞氣,哪裡還有功夫搭理她這道歉的事。
百里杳壓下心頭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調整了一下情緒,繼續道。
“那條墜龍潭的走蛟,雖是殘缺之身,但卻極難對付。”
“節度府內不少弟兄前去,皆是折戟沉沙,有的甚至連逃都沒能逃出來。”
這話終於讓衛淵有了反應,他轉過頭來,看向百里杳。
“那你可知道那走蛟都有何手段?我看給我的這些情報上有些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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