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兀的脫力感湧上全身，衛淵伸手撐住床沿，好似剛從深水中浮起，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的空氣。
“終於…推演完了。”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股疲憊和釋然，完全沒有將這門妖魔功法補全後的喜悅。
麻木的思緒已經不允許他再思考其他。
下一瞬，只聽“撲通”一聲，衛淵的身子砸在床鋪上，沒過多久，便沉沉睡死過去。
……
翌日。
衛淵睡到日上三竿才起，醒來後，腦袋依舊昏沉，後腦勺處傳來一陣陣鈍痛。
思維也有些遲鈍，彷彿還沒有完全從那兩千多年的推演記憶中徹底走出。
他撐著床沿坐起身，摸索著從床邊抓起幾塊方糖，一股腦塞進口中。
隨著那股熟悉的甜膩感充斥口腔，他這才勉強恢復了些許精神。
這次的推演與以往截然不同。
兩千四百三十年的記憶中，他不知慘死了多少次。
每一次死亡都完整而真實。
如今，那些心有餘悸、劫後餘生的複雜情緒都已經不存在了。
被無盡的死亡反覆沖刷之後的他只剩下一種純粹的麻木之感。
“不過…”
衛淵用力揉了揉臉，低聲自語。
“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口中“咔嚓咔嚓”地嚼著方糖，他推開房門，走進院子。
陽光傾瀉而下，暖融融地落在身上，院中的石桌上放著送來的午膳。
兩海碗的肉湯和兩塊粗麵餅。
湯雖然已經變涼，表面甚至凝起了一層薄薄的油膜，但他絲毫沒有嫌棄，風捲殘雲一般將碗碟掃蕩得乾乾淨淨。
味道不錯，只是可惜，這分量對於此刻的他來說著實有些不太夠。
他發了會兒呆，便打算出去逛逛。
這座節度城雖是一座小城，可該有的卻一樣不缺。
之前跟劉子非來的時候，他便看見街上有好幾處賣吃食的攤子，想來應該能尋到不少好東西。
念及此處，他換好戎服，洗漱一番後，便邁步走出節度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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