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八斤離開婉清的時候,已經是下午。
原本說要帶婉清去買房子,婉清不同意,而且她藥效完全過去時已經走不動。
神志完全恢復過來時,看著一片狼藉的出租屋羞得無地自容,面色緋紅,根本不敢正眼看鄭八斤。
鄭八斤在學校四周轉了轉,找了一處房子,兩室兩廳一廚一衛,花了兩萬錢買下,把鑰匙帶回去交給婉清。
他還給婉清帶來一些補品,說是讓她好好補補,不然明天都上不了課。
婉清躺著搖頭。
鄭八斤開導說:“裡面傢俱都是齊全的,離學校又近,出圍牆就到,再說了,我已經付了錢,不可能反悔,不住也是浪費。”
說著,把鑰匙和寫著詳細地址的紙條放在桌子上。
婉清看著他,見他的態度異常堅決,只好說道:“那行,我先搬過去住著,就當是你借錢給我買的,我一個月還你一百塊。如果你不要錢,我打死也不會去住。”
“行吧!”鄭八斤見她執意如此,就點頭說道,“那你多吃點補品。”
說著,就扯開一袋麥乳精,倒一些在杯子裡,親手用開水衝給她喝下。
又把電話實寫給她,這才起身說道:“你好好休息,我得回一趟滬市,辦完事再來看你。”
“你不用擔心我,我沒事,路上小心。”婉清知道他是大忙人,得感謝那藥,原本就是心甘情願把自己交給他不求任何回報。
鄭八斤點點頭,親了一下婉清的額頭,把她給羞紅了臉。
回過神來時鄭八斤已經出門而去。
他著急,必須在28號之前把手裡的股票出完。
這一次他沒有開車,而是直接從飛機趕往春昆,中途吃飯喝水耽擱一下,等等航班,再坐到滬市,只花了十個小時。
天還沒亮,鄭八斤隨便找個地方睡一覺,早上九點鐘到達交易所裡。
大廳裡已經等了很多人,排成長長的隊伍,一直在等開盤。
這段時間漲得太好,很多票都翻了倍,有的已經幾倍,之前買的人捨不得賣還在往裡加倉。
這就是人性的貪婪。
還有的人從96年2月份大盤500點開始就一直等,以為還要下調,誰知人家直接“咣咣咣”就漲上來。到了1000點更不敢買,要等回撥,結果一路幹到1500多。中途有過回撥,每一次回撥都起來,不斷創新高。
最猛的是1997年1月份,不再有回撥,一路高歌猛進,僅用了四個月時間就衝到1500點。
那是大盤,很多個股直接漲上了天,都翻了幾倍,讓人眼紅。
天天看著別人持有的財富不斷增長,終於忍不住出手,把所有家底全追進去,還有人借錢來幹。
這個時候,連街邊賣菜的人都在談論昨天賺了多少,根本不知道風險已經來臨,還以為真的大牛市來了,躺著都能賺錢。
一個個像是打了雞血一樣興奮,不顧一切往裡衝,結果很快就見了頂,一路下殺。
他們還以為是牛回頭,倒車接人,認為還會漲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