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沒有給她說我已經結婚了,有了兒子。但是我真的喜歡她。
我說部隊在加緊訓練,現在不允許請假,我們一個月才能下山一次。
女孩哭了,說我等你。
然後我們繼續來往,只要允許下山,我就偷偷的找她約會。”
房間裡靜悄悄的,聽董世誠述說。
董世誠又點上一支菸。繼續說道:‘一個星期天的早晨,我剛從那姑娘家裡悄悄的出來,被人堵在衚衕口,為首的依然是大廠的高個子,後來我知道他叫郭奇,郭奇拍拍我的肩膀,說‘便宜你, 我們的廠花被你糟蹋了。’
我以為他要找我算賬,要收拾我,做好了心理準備,大不了和他們拼了。
郭奇沒有為難我,把我叫到村子裡的一戶人家,那家沒有其他人。
郭奇說;看你是個有情有義的主兒,村子裡有一批白菜,快要爛在地裡了,想送到基地去,不要錢。
我有點不相信,哪有這麼好的事,白佔了人家姑娘便宜,還白要人家的菜。
我說你們有什麼條件說吧,不要忽悠我他說是真的,要我給連隊說一聲,就帶個話。
我將信將疑,回到基地,給連長說了,連長自然一百個願意。
於是我騎著腳踏車下山,給郭奇說了,基地領導很高興。
郭奇真的組織了一卡車白菜,車上還有五六個小夥子,來到連隊,幾個小夥子把白菜卸下來就走。連長過意不去,要請他們吃飯。郭奇他們幾個沒有答應,說送白菜是大廠支援基地官兵的,搞軍民共建活動。
以後,郭奇經常來基地送一些便宜的蔬菜,比如白蘿蔔紅蘿蔔啥的,人熟悉了,連隊送他們一些炮彈殼、子彈殼,這玩意年輕人喜歡,炮彈皮打鋼刀非常鋒利。基地很大,有些樹木需要修剪,有些樹木枯乾了,要拉走,大廠的幾個小子就把樹幹拉走,其實他們每次來都不賠,把樹木拉到集會上賣,能換好多錢,但是軍隊不應許賣。郭奇賣了錢以後,會送來酒肉香菸。
慢慢的和基地好多人熟悉了,有時候很晚來,很晚走。門崗知道他們是大廠的,例行檢查一下就放行了。”
董世誠喋喋不休,像是老男人的碎碎念。
一個警員不耐煩了,說道:“老董,說關鍵的。”
董世誠喝了一口茶水,繼續說道:‘關鍵的馬上來了,那時候郭奇組織了一幫工人,和廠裡另一派展開了械鬥,董世誠一派沒有佔到便宜,他找到我,要我領著一派的戰士悄悄的參加他們的械鬥。
我說你現在槍斃我,我也不敢帶著士兵參加地方械鬥。
我以為他會威脅我,或者拿和姑娘的事情要挾我,但是他沒有,在我面前吸了兩支菸就走了。
那個雨夜前一天晚上,剛好我值班,他們又來了,送來半卡車紅薯,紅薯是用帆布棚蓋著的,下來了幾個人,當時沒有仔細看,卸下來紅薯以後,他們把廠裡的垃圾拉走了,說是垃圾,是鋼筋頭,鐵皮,木材等物,基地要建營房,院子裡堆滿了這些東西。
郭奇很聰明,和基地打交道以來,不知道他順走了多少值錢的玩意,而他送來的蔬菜玉米紅薯等物,是從大廠拉來的,他沒有任何本錢,往返一趟,就有不菲的收入,這一部分收入,除了維護基地一些人員的開支,其餘的都流進他們幾個人的腰包。
卡車走後,我感覺哪裡不對頭,又說不上來你哪裡不對頭,反正我從郭奇幾人的眼神里看出來他們和平時不一樣。
到了晚上,有了閃電雷聲,我怎麼都睡不著,就起來了。
這一晚,出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