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恆和馮松田沒有搭理董世誠。想吸菸,不拿出點誠意,甭想。
董世誠更加煩躁,不斷的搓手,他是煙癮犯了,也是心癮沉不住氣了。
“你們是省廳的領導嗎?”
“你看我們像嗎?”馮松田說。
“像,我知道省裡下了決心,要找到散落在社會上的槍支,但是我真的不知道槍在哪裡。”
“說你知道的。”
“我能不能把這個菸頭撿起來,吸一口,就一口。”馮松田盯著地面上一支較長的菸蒂。
林恆扔過去一支菸,但是沒有給火機。馮松田拿著煙,放在鼻子上猛吸了幾下。
“其實,我知道郭奇幾人那天晚上在基地裡。
郭奇帶著幾個工人來基地送菜,走的時候天黑了,那天我是我的兵在門口執勤。他們走的時候,我跟著去了門口,在門口和他們打了一下招呼。士兵見我親自送他們出來,知道是大廠為我們送物資的,沒有檢查就放行了。
其實車上就一個司機,後面帆布棚裡什麼都沒有。從操場那裡出來,走到一個僻靜的地方,幾個都跳下了車,鑽進山上的林子裡。”
掏出打火機,給董世誠點上煙,董世誠狠吸了幾口。
“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沒有辦法,董世誠拿著我的把柄。”
“什麼把柄?”
“我在大廠裡有一個相好。”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彼時那姑娘已經上吊了。”
董世誠身子一震。
“如果不想說基地的事,說說大廠的姑娘也可以。”
“沒有什麼可說的,是男人都容易犯那種錯誤。”
“是的,每一個男人年輕的時候都會犯那樣的錯誤,但是你不能犯,因為你是軍人。你不能犯,因為你家裡已經有了老婆。在那個年代,一個人出了作風問題,等於宣判了死刑。那個姑娘死了,你是不是就解脫了?”
董世誠還想抽菸,林恆沒有搭理他,獨自一人點上。
“後來和郭奇還有聯絡嗎?”
“沒,沒有。”
“為什麼?”
“丟槍事件以後,郭奇一直想殺我,但我是軍人,槍不離身,平時很少出基地。事件出來後,外面的人不準隨意出入,大廠的人也不準進來,慢慢的就和郭奇失去了聯絡,聽說他紅火一陣後,被廠裡開除了。”
“是,後來被開除了。你轉業以後有過聯絡嗎?”
“沒有,我知道他盜搶,知道他想幹掉我,刻意迴避他。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件事被淡化,我以為這輩子永遠不會再有人提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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