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恆走上前,扳過蘇暢的肩膀,紅著眼睛說。
蘇暢面色冰冷,說道:“你有更多的選擇,更好的選擇,對你以後的仕途發展會更好。”
蘇暢一定聽說了什麼,對林恆的感情複雜了。
忽然覺得蘇暢很陌生,莫名的冷。
鬆開蘇暢,好久才說:“我剛回西陵,關雎書記找我談話,要我定把你勸回去,縣委不批准你的辭職。”
“我裸辭還不行嗎?”
“當我聽說你辭職後,我立即去見了叔叔,叔叔也反對你辭職。”
“我什麼都想了,再待在位置上,沒有了動力,沒有全身心的投入,做不好工作的,與其那樣,不如痛痛快快,徹底斷了仕途,我出來讀書,又不是出家當尼姑,也不做違法的事,時間長了,他們會理解的。”
“西陵人不理解,老鴰廟的人不理解。所有的人都不理解。你手機一關著,在這裡逍遙,你這樣做,對不起所有關心你的人。”林恆很蒼白的說。
“國人長期以來有一種觀念,把所謂當官看做是人生最優選擇,當官的高度就是人生的高度。當官的成敗就是人生的成敗。其實人這一輩子有很多選擇,雖然我沒有當大官,在鎮長書記的位置上幾年,知道了官場的曲曲彎彎,嘗試過了,知道箇中滋味。把人生分作幾段歷程,做不一樣的努力、不一樣的體驗,不是更豐富嗎?
這幾年,我履職盡責,沒有辜負上級的信任,沒有辜負群眾的期待,沒有辜負所有關心我的人。見好就收,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換一種生活方式也許更適合我。
骨子裡,蘇家不是官迷,不把自己的位置看的很重,我們只想做事,踏踏實實的做事,爸爸是這樣,我也是這樣。等我研究生畢業了,我想會有更適合我的職業。
也祝你在以後的工作中步步高昇,真心為百姓做事,服從於自己的良知,服從於自己的靈魂。”
林恆無言以對了,從另一方面講,蘇暢可能是對的,在縣裡工作,天花板其實很低,如果她跳出來,憑她的鑽研精神,在學術和業內會有建樹,儘管起步有點晚。
“既然這樣,咱們請牛老師一起吃個飯吧,你師從於他,以後有個照應。”
蘇暢沒有反對,說到:“請牛老師吃飯可以,你不要動員牛老師再給我做工作,如果那樣,我就不去吃飯了。”
“我答應你。”
林恆給牛老師打電話,牛老師爽快的答應了。
查詢了周邊的飯店,定了一個位置,天還早。兩人獨處在房間,突然覺得有點陌生。
蘇暢打破了沉靜:“聽說你和省委組織部的一位處長一起出差的。”
林恆心裡咯噔一下,蘇暢怎麼會知道他和馬睿一起出國了?這是很保密的事,誰會告訴她?蘇暢堅決辭職,是不是和馬睿有關,如果這樣,真的冤枉了,雖然和馬睿有過摟摟抱抱,但一直沒有走出那一步。
“是省廳安排的,掩護我的行動。”
“你行動的很不錯,把曹新鋼抓了回來。一定很驚險吧?”
“是,我差一點被曹新鋼的保鏢亂槍打死。沒有辦法,進行了反擊,殺死了曹新鋼的兩個保鏢。”既然蘇暢已經知道他和馬睿 一起去了國外,大概情形告訴她不會洩密。
“你的作風該改一改了,年齡越來越大,打打殺殺的事由別人去幹,你在東北抓黃四差一點丟了性命,才多久又去冒險?”
“蘇暢,難道你認為我是一個拼命三郎,骨子裡的冒險者嗎?我是為了什麼?僅僅為了自己的榮譽,為了自己的升遷。錯了,我是有私心的,我是為了自己,也是為了你家。抓不到黃四,叔叔的罪名無法脫去。抓不到曹新鋼,不能為你報仇,不能洗去你心裡的陰影,不能消除我心頭的憤怒,其實我完全可以把曹新鋼囫圇著帶回來,我是故意打斷他四肢的,如果不是考慮自己是個執法者,我會再給他一槍,然後投進大海,讓魚鱉蝦蟹慢慢的把他啃噬乾淨,骨頭渣子不剩,他不配來到這個世界。”
林恆紅著眼睛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