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魂落魄的回到西陵,手機一關,在家裡睡了兩天。誰都不知道他去了哪裡。
後來,張擎敲他家的門,林恆才起來。
“林局長,你怎麼在家啊。什麼時候回來的,咋沒有讓我去接你?”
“昨天晚上回來的,時間太晚,坐出租回來了。”林恆不想在下屬面前暴露自己萎靡的情緒。
“林局長,你電話一直關著,是不是有重大活動了?”
“沒有重大活動,我就不能關機嗎?累了,想歇一歇。你來幹嘛?”
“局裡的人都知道你回來了,給你彙報工作,找不到你。”
“局裡有什麼事嗎?”
“沒有什麼大事,正常的工作。林局長,都說你要提拔了,要丟下我們不管了,是不是真的?”
林恆苦笑一下:“怎麼會丟下你們不管,我就是去了其他單位,也是離的不遠,有什麼事可以聯絡。”
“我還是覺得跟著你舒服。”
“不要胡說,上班去。”
來到局裡,桌子上依然一摞檔案,林恆翻了幾下,推到一旁。
點上煙,看張擎泡茶。
轉眼,當局長一年多了。一切彷彿在昨天,在大學校園第一次見到蘇暢,她的一舉手一投足,一顰一笑,感覺像是從書本里走出來的仕女,為他這輩子量身定做的,後來知道她的家世,自慚形穢。但又不甘就此擦肩而過,於是積極參加學校的活動,發表了幾個豆腐塊,幾行小詩。始終保持各門功課全優,就連選修課的散打自由搏擊也拼命習練,在全國警界散打比賽中獲得了名次,成了校園名人。
他清楚,之所以這麼努力,是為了接近她,為了縮短兩人的距離,為了證明自己,為一種虛妄而絕望的前行。
大學是純潔的,校園內全部穿著警服,看不出家世背景的區別。蘇暢也接納了他,甚至主動的追求他。
他喜不自勝。
畢業以後他才知道現實多麼殘酷,大學不過是一場集會,曲終人散還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媽,他是農村出來的,回到小縣城參加國考,陰差陽錯成了方濤的秘書,一直到現在,他覺得自己所有的成就應該歸結為蘇暢,沒有蘇暢在前方,他不會拼命,不會那樣自律。就在走到燈塔的地方,天空突然灰暗了,燈光搖曳幾下沒有了。
以後何去何從,還要追求嗎?還要證明自己嗎?
給誰看,為了誰?
不一會兒,面前的菸灰缸裡好幾只菸蒂。
張洪強進來,手裡拿著幾份檔案和一個檔案袋。
“林局長,這兩天是不是開一箇中層以上幹部會議?”
“議題是什麼?”
“主要有兩個議題,第一是傳達上級有關檔案精神,第二是季度點評,各單位的季度報告都送來了,根據報告呈上來的情況和平時的掌握,有幾個單位本季度進步很快,無論是破案率還是作風建設,政治學習和業務學習堅持的很好,警員素質提升很快。有幾個單位成績平平,自以為是上半年的先進,進取精神,進取意思都有點懈怠,有必要在會上敲一敲,提提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