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三寶在號子裡是不是經常有人提審他?”林恆問。
“楊福州提審過他。段鵬也經常提審他。”
“段鵬為什麼經常提審他?”
“說是教育感化,做思想工作。”
“你繼續往下說。”
“秦三寶死的時候 ,突然大量吐血,面色蒼白,嘴唇發紫,整個人像瘋了一樣,到處亂抓,趙六嚇壞了,趕緊過去問他咋回事?秦三寶這時候說話很艱難了,斷斷續續的對趙六說‘有人要殺我,出去後你找我二哥三哥,他們會給我報仇。’然後抹了一把嘴上的鮮血,塗在趙六的身上。還讓趙六儲存好他的血跡,說以後有用。
很快,段鵬他們過來了,把秦三寶拉了出去,這時候,秦三寶已經沒有了呼吸。
趙六是個聰明人,把地上的血跡蘸起塗在自己的內褲上。
秦三寶拉出去不久,看守所的人來到監舍,讓他們幾個換了號子,原來的號子進行了清洗,把趙六的衣服也給換了。
秦三寶的屍體當天就火化了。”
“找到趙六的內褲了嗎?”
“你聽我給你說,秦三寶死後,段鵬提審了趙六,問當時的情況,趙六隻說看到了情況,沒有敢提內褲上血跡的事情。段鵬威脅說道,以後不管到哪裡,不準胡說,說出去對他不好。趙六很害怕,一直沒有換內褲。
過了不久,張長河局長几次提審趙六,也是詢問當時情況,趙六依然沒有說出實情。後來趙六被送到勞改廠,張局長也去了,向監獄管理人員交代照顧好趙六,還說趙六要是有立功表現,會給他減刑。
張局長還去了趙六的家裡,把他父母也安排的很好。他的爹孃去勞改廠看他,說張局長是好人,和秦三寶不是一夥的。趙六慢慢的被感化,終於把自己珍藏的髒乎乎的內褲交給了長河局長。
長河局長接到那個內褲不久就出了車禍。”
“長河局長死的果然蹊蹺,會不會和秦三寶的死有關係?”
“如果趙六說的是實情,張局長在關鍵時候死,不得不令人懷疑。林書記,下一步的偵查方向在哪裡?”
“秦三寶沒有留下其他生物檢材?”
“我瞭解了,秦三寶屍檢以後。什麼都沒有留下,包括他在看守所的衣物,用過的東西,醫院的病例也簡單,只有一條記錄,人到醫院以後宣佈死亡,沒有進行搶救。他待過的號子沖洗乾淨,還進行了重新粉刷。他從發病到火化之間所有的痕跡都被抹去了。唯一留下的趙六內褲,也不知所蹤。”
“已經釋放的那個犯人你見過嗎?”
“見了,在一個工地上打工,他說那天晚上,看到秦三寶很痛苦的大叫了一聲,然後警員就跑了過來,把秦三寶送走了。”
“秦三寶最後一次提審是什麼時候?”
“半個小時以前,是楊福州提審的。”
“楊福州很可疑。”
‘是,但他是辦案人,提審秦三寶也正常。’
“不管怎麼說,你把案件往前推了一大步,我們懷疑秦三寶不是死於心梗或者腦梗。”
“如果真是有病猝死,可能是心臟出血。當時法醫去看了,法醫應該知道當時的情況,你應該向法醫瞭解一下。”歐寶說。








